可万雪不认命,她绝不认命!
故意装乖?或许对方也不会吃这一套,那就只有装疯卖傻。
后来她反抗得更厉害,引得郭达康几次暴打之后,她开始装疯卖傻,开始像小狗一般讨好着郭家,在众人面前装作神志不清已经疯了的模样。
这种生活,她足足过了好几年才终于找到了机会。
郭家对她不再有戒心,她为了让对方彻底放心装作很乖的样子,有时候还会主动邀请郭达康,缠着他,只有心中不断祈祷着的神明知道,她对这一切有多么的恶心和厌恶!
后来她趁着一个深夜,拿着斧头砍死了一家老小,对于这一个和强奸犯所生的儿子,她没有任何的感情,看着他的脸万雪只会想到那些肮脏的事情。
但万雪也不忍心用斧头砍死他,只是将他丢在院子里,又因为自己原本穿的鞋都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她便穿了郭达康过年时在镇上买的一双皮鞋,虽然大了点,但也暖和。
她找到机会逃了出来,拿着郭家找到的几百元,因为没有身份证只好一路搭车,根据记忆里的地址,辗转反侧回到了故乡。
这个故事听完,众人的心里都很沉痛,说不出一句话来,一个前途无限美好的女大学生,就这样被人贩子毁去了一生。
这个故事太沉痛了,阮菲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该怎么安慰,纪承煜只是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的说道:“你逃到这里身上也只有几百块钱,你是怎么找到的许天白?”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心中隐隐约约怀疑,她逃到这里之后,是不是第一时间就跟父母联系了,然后让父母协助她。
万雪大笑了起来:“可能是上天助我,我装疯卖傻的那几年,见过许天白的父母十几次,他们可对自己的儿子骄傲得很啊,逢人便炫耀说自己的儿子在城里工作,城里买了房娶了城里媳妇,我也曾经去过他们家,从他们家的照片上认出他们的儿子就是许天白,我如何能不恨,那本该是属于我的人生!”
“那张彪呢?”纪承煜又问。
“我来到本市,也无处可去,就去试着找了一下许天白的律师事务所,跟了他两天看见他和张彪交谈,这两个人的脸我一个都忘不了,我每晚都梦见他们恨不得寝其皮,食其骨,多么讽刺啊,我永远深刻地记着他们的脸,他们见到我的时候,却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呢。”万雪闭了闭眼睛,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种笑声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喜悦,就好像是在地狱里呆得久了也沾染上了恶鬼的气息。
阮菲不知道该怎么说,张口欲言却又停住。
万雪真的是她见过很坚强的女孩子了,只是这份坚强,却又把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她很久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才三十一岁,还有以后的人生,你不必这样做,既然逃出来了,你可以向警方报警,那些坏人一个都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