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玥你这疯子!我早该让那朱萍弄死你的!”
萧玥笑:“堂姐果然听懂了。”
木千瑜发髻散乱,自家伸手,拢了拢头发:
“听懂什么?
木二小姐一出生便是万千宠爱,
连肩上一个丑陋无比的胎记,
都被夸作美人胎记!
你得你爹娘宠爱不说,
连你三个哥哥都视你如宝!
你那三哥对你最好,
你却还嫌他欺负你!
我记得那一年你4岁,我在假山后面,看你缠着你三哥要他陪你玩耍,
你三哥不理你,你便大哭,将眼泪鼻涕沾了他一身。
呵,木三公子从小是最爱漂亮、最讲究风采的,
我以为他要发火,
哪知他竟将你抱起,哄着你不哭,还把自己的弓箭拿给你玩耍。
你要去抓那箭尖,你三哥吓得脸都白了——
我看得羡慕,便走出去,想和你们一起玩耍,你知道你三哥怎么说?”
木千瑜笑一声:
“木三公子抱起你便走!
只说了一句,他家小妹该去睡午觉了,让我一个人玩耍。
木二小姐,你说我听懂什么?
我听懂你哥,你娘,对我表面关爱、实则做戏吗?”
“或者,”木千瑜看向萧玥,
“听懂有一日,我扎了个写了名字的布娃娃,将那娃娃埋在后园;
忽然有个丑妇问我,大小姐,你不喜欢二小姐吗?”
木千瑜笑:
“我那时也不过6岁半,将将7岁,我哪里听得懂那女人,就是你口中朱萍的言外之意呢?”
“后来么,你满了5岁。有一日,你追着一只小兔子追到后院。
那只小兔子从哪儿来的?
自然是有心人放出,跑到你眼前。”
“你被拐之后,那几年我便又成了木府唯一的小姐。
二伯母因此不问家中事务,
你三哥也因此和祖母生了嫌隙——
你知道你三哥为何与祖母闹开么?
只因朱萍给二伯母的那一封信传到她老人家耳中,
祖母把你三哥叫去,
叫他找是可以找你,
且莫要这么大张旗鼓的了——
木府虽非书香世家门第,
却也经不起小女儿沦落风尘这样的丑闻流言呢。
你看,祖母明明也没拦着你三哥找你,
且也并没说错什么,
你三哥却也听不懂,
还为此和祖母闹开。。。”
说至此,木千瑜看了看萧玥,叹口气:
“唉,可惜了。你三哥这么喜爱你这妹子,不惜忤逆祖母。
你说,你要是长得不像祖父,
长大之后你三哥不能一眼将你认出——
我岂非可以引人带他去找你——
他既能‘怜爱’那朱颜阁的如梦,
想来也会——”
木千瑜收声!只因萧玥又向她挥掌欲掴!
“你给我住手!方才我让你二下,已是仁至义尽!就当我还给当年的木千玥!
萧司掌,你若再放肆,必死无葬身之地!
你可知,我已怀龙嗣!”
萧玥看她,淡淡一笑:“我知道啊。
木家大小姐进宫不过短短时日,便已有月余身孕;
木府的大小姐自然不会给皇帝戴绿帽子,
大小姐月余前进宫拜见皇后,
便在皇后宫中,
‘偶遇’陛下了。
毕竟,中宫皇后,至今无子,对么?
只是,木大小姐怎么如此肯定我不敢再放肆呢?
木二小姐么,可能有点不敢;
萧司掌么,想来还是敢的。
毕竟打伤你,你因此流产,
又不是我做的——”
萧玥看一眼旁边站着、甘当工具人的九殿下阿恒:
“阿恒,虽然你贵为恒王,欺负你二哥的宠妃有些不对,
可你也是为我出气,才一时昏了头,对不对?
放心,你二哥不会重罚你的。
毕竟老话说得好,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么。
更何况,区区一九嫔婕妤,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
阿恒,你会为我出气的,对不对?”
九殿下阿恒:看着这木府姐妹,心情有点复杂。
但他能怎么样?只有点头!
三)
木千瑜见状冷笑:
“呵,呵呵,没想到堂堂萧司掌,女中豪杰,也学会靠着男人、恃宠而骄了!”
看着那对萧玥言听计从的叶九,她突然有些恨恨:
“只恨前几日你逃得一劫!否则——”
萧玥:“否则什么?
哦,你以为我若如你所愿,被人折辱、声败名裂,
恒王殿下便会弃我而去了么?”
看一眼叶九:“阿恒,你说说,若那日我真被人折辱,
你会嫌我脏、弃我如敝履么?”
九殿下,突然觉得这是道送命题!
他立马高声:
“怎会?!玥,若真有此事,我必杀那狗东西!灭他亲族!为你雪恨!
我怎会因此弃你而去?!你信我!”
萧玥,淡淡地,还是看着他:
“喔,你是真心的么?没骗我?”
九殿下:怎么回事?你们两姐妹怎么回事?
怎么说着说着,就让我回答送命题了?!
九殿下,突然看到玥手中的“流光”,有了答案!
“玥,你信我!我若非真心,就教我死于‘流光’之下!”
他的玥还没说啥,只见他玥的大堂姐眼中一震!
木千瑜:为何?为何没让她身败,反倒令他们二人情进一步?
她有些迷乱!
只听萧玥接着对她说:“不过,你精心策划,送我的大礼得来不易,
我觉得你或许另有目的。
不过,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了。
木婕妤,朱萍和司蓉都已供认出你。一案协从,一案主使。
你觉得你的皇帝陛下、皇后娘娘,会怎么处置你呢?”
木千瑜坐定,拿起手边的一杯冷茶,饮一口:
“萧司掌,你以为我会如何呢?
查案你或许有些本事,
可这宫中——
你想看我‘身败名裂’,怕是想得太简单了。
且不说宫中,
便是我俩都寄身的木府,
你我的祖母;你父、我的伯父,
也不能看着我们俩姐妹相残呢。
我昨日便给祖母捎信了。
说我无意得罪于你,请她从中调解一二;
或许她老人家为木府计,
还愿意进宫为我向陛下、皇后陈情。
所以你看,你听懂我的话,
便知道——
我们木家姐妹俩的日子,且还长着呢。”
萧玥笑了。
“大堂姐处变不惊、心性沉稳。果然是能在宫中立足的精英。
可我若是,我若是一定要发疯呢?
毕竟,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你挨我两巴掌便觉得还了当年的木千玥!
你算得一手好账!
你算得好,可我若是不买账呢?
我特么地一定要发疯呢?
你拿我如何?”
木千瑜看她步步紧逼!面露疯狂!
木千瑜生平第一次有些后怕!
木千瑜大叫:“萧玥你敢!”
萧玥道:“我为何不敢?”
萧玥再逼近一步!手执“流光”利器!
木千瑜高声:“恒王殿下!你就不出手么?!
这木二小姐要以你之名,杀她堂姐!杀宫中宠妃!
你莫要被她骗了!她并不钟情于你!不过拿你挡刀一用!
你仔细想想,她明明已到嫁龄,
口口声声说她钟情于你!却为何始终不愿嫁你?!
哪有喜欢一人却不愿嫁他的女子?
她在骗你!九殿下!
她心中所爱,另有其人!
你救我,我就告诉你!”
一旁的叶九有点呆!
怎么回事?
怎么说着说着,他玥就要逼宫杀妃了?
怎么说着说着,他玥还另有所爱?
是谁?
她喜欢上了谁?
她真的只是拿他当刀使?就和他二哥一样?!
这木家姐妹,哪个在骗他?!
或者,两个都在骗他?!
啊啊啊,叶九忽然觉得脑壳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