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笑道:“老子什么时候打过诳语?不信你们晚间就来尝尝!”
另一酒客坏笑道:“当真强身大补么?我倒要找米酒西施问上一问!”
刘胜拍着胸脯道:“这还用问么,你难道瞧不出她自打认识了老子就一脸滋润的模样?夸也无用,你今晚且来尝尝,回家找你婆娘一试便知!”
几个酒客将信将疑,索性进到店里,要了一碟咸豆几碗米酒,坐等蟒蛇肉上桌。
很快,米酒店有强身大补的香炙蟒蛇肉这一消息便传遍了邙山镇,邙山镇地处交通要道,往来行商甚多,这些行商都把这里当作歇脚之处,因此镇上客栈酒铺饭馆的买卖甚是红火,而这些行商又都是爱酒爱热闹之人,个个闻风而动,三三两两的进到店里等着吃蟒蛇肉,天刚擦黑时,店里已经坐满了人,白玉梅只好忐忑不安地在店外摆了桌椅板凳。
此时,刘胜已升起一堆篝火,牛小满几个孩子也按刘胜的吩咐砍回了一捆柳枝,刘胜将柳枝洗净削尖,又把蟒蛇肉从米酒中取出一段,再剁成鸡蛋大小的肉块,指挥着几个孩子用柳枝每三块肉串成一串。
有酒客问道:“我说老刘,你这蟒蛇肉多少钱一串?”
刘胜头也不抬,一边忙活一边回道:“五十钱一串!”
“什么?五十钱一串?你怎么不去抢呢?你这串蟒蛇肉也就一两重,算下来一斤肉要六百钱,比牛肉都要贵五倍,真当我们是冤大头么?”此言一出,酒客们吃惊不小,全都嚷嚷起来。
一酒客对刘胜高声叫道:“老刘,你可把大家伙儿的劲头儿都勾引出来了,过会若我们吃得不入口,莫要怪我们不客气!”
刘胜嘿嘿一笑,说道:“莫急,莫急!牛肉论斤卖,我这蟒蛇肉按串卖,如何相比?再者说,牛肉你想吃便吃得到,我这香炙蟒蛇肉你想吃便吃得到么?”
“这话儿倒也在理儿!咱们行商天下,要的就是赚遍天下钱尝遍天下味,越是稀罕物事越要一探究竟,倘若这蟒蛇肉随处可见随处可吃,咱倒瞧它不上眼了,纵然贵些有什么打紧!”一个衣着考究的酒客大喇喇地说道。
“就是就是,只要这蟒蛇肉好吃,莫说五十钱一串,就是五两银子一串咱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另一酒客财大气粗的说道。
“哼!还真是这样······”另一穿蓝绸长衫的酒客接过话来,故作神秘的说道:“你们可知,如今在京城里,只要食材精致好吃,一道菜一掷千金也是有的,前些日子,我曾有幸在胡丞相府中吃过一道爆烧雀儿舌,一道菜里共有九九八十一根瓜子仁大小的麻雀舌头,做这道菜根本不用普通柴火,而是上等的香烛,当天共有十席宾客,也就是上了十盘雀儿舌,只这道菜便花费千金!你们算算,还嫌这蟒蛇肉贵么?”说罢,篮绸酒客挺直腰杆,脸上尽显得意之色,恍如吃了爆烧雀舌便得道成仙了一般。
这蓝绸酒客话一说完,众酒客听得咋舌不已,立刻围拢过去,吵嚷着让他再说些丞相府中的富贵菜品,就连牛小满等几个孩子也不由自主瞧了过去,篮绸酒客却摆出一副深沉模样,矜持笑道:“丞相府中之事,岂可随意乱说。”
众酒客见他端起了架子,只得又把注意力放到蟒蛇肉上,纷纷嚷嚷地催促刘胜手脚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