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这里应该是个普通的凡间,风气比较着重于阶级封建。
可这里本来就是天人三问搞出来的幻境,就算有一点两点奇怪玄妙的事儿,也是正常的。
就比如萧婳笙此刻手里的兔子,很有可能和不远处的那位湛王,有某种‘通感’!
想罢,萧婳笙将雪白的小兔子放在怀中,伸手温柔的撸了它几把,还摸了摸它的兔耳朵。
然后就发现那位湛王停在原地,似乎有点不太自然的样子。
可惜湛王是出了名的冰块,没人能从他的表面发现他的细微不对劲。
萧婳笙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背景,也不知道湛王与朝廷各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但她懒得管这些,她进来就是为了破除【爱情】这一关卡的,所以其他根本不重要。
被当成谁谁派来的奸细也不在乎。
首要的是先把她放出去,这里的味道实在是不太好闻。
所以萧婳笙纤细的手指就时不时捏着兔子身上的肉,眼神漫不经心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像是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命令。
终于,就在她的手指逐渐往兔子尾巴上摸去的时候。
咔嚓。
轮椅的扶手被捏断了。
就听到那道几乎是气音的声音冷硬传来:“放了她。”
然后就离开了。
周围的侍卫们都震惊不已。
说实话,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湛王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虽然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那压抑的语气就很不对劲了,就更别说他甚至还捏断了扶手。
萧婳笙也暂时放过了手中兔子,随意将其抱在怀里。
很快,她就被请回了房间内。
进过那么脏的地方,萧婳笙还是重新洗了个澡,然后走到院子里,躺在椅子上。
边晒太阳,边抱着怀中兔子,边吃点瓜果点心,还没有人过来要求她去奉茶,可谓是惬意至极。
这兔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兔子,漂亮的没有一根杂毛,红彤彤的瞳仁像是血宝石,尾巴也就像是一团毛球球。
刚刚她洗澡的时候,它也是安静的窝在一边的卧榻上不动。
看起来很乖的样子。
就是很奇怪的是,大家都没有觉得不对劲,就连婢女小翠都没有过问她手里的兔子。
仿佛这个兔子不存在一样。
萧婳笙瘫了片刻,忽然对旁边打扇的小翠道:“在这里,兔子是有什么讲究吗?”
小翠愣了愣:“小姐,不对,王妃您在说些什么?”
萧婳笙睁眼:“我在说我怀中的兔子。”
小翠一脸懵逼:“啊?什么?小翠听不清。”
萧婳笙将怀中兔子托起:“???”
小翠视线一直狐疑的看着她,好像真的没有看到兔子存在。
萧婳笙顿时觉得不对劲。
她想了想,难道这兔子除了她和那个湛王谁都看不到?
而且这兔子明显和那湛王有‘通感’,她甚至还用这个兔命威胁他放了她,偏偏他并没有将此兔子要回去。
萧婳笙顿时仔细观察起来手中的兔子。
它不大不小,大概比她双手并起捧着还要大那么一点。
东看看西看看,就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是个普通人,体内一丝灵气都没有,所以察觉不出来。
关键的是,她从刚刚到现在撸了兔子好几把,甚至还捏了捏它的尾巴,提起来看看公母都做了。
但是她愣是没感觉到暗处有什么异动。
或者是湛王感觉到了能忍?
还是因为离得距离远,他就感觉不到和兔子的通感了?
萧婳笙趋向于后者,不然他干嘛要忍啊,直接将兔子要回去不就行了。
如果是这个可能,那么湛王肯定恨不得她将兔子拿的远远地。
想到这,萧婳笙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她小手一挥:“去,叫厨房做点王爷喜欢的吃食,待会我给他送过去。”
反正她在这里又不是搞事业的,只要逗逗男人顺便破了天人三问就行。
结果小翠却被吓到了:“王妃,咱们萧家乃商贾之家,没有什么朝廷背景,光是一点小事惹怒了其他贵女都是被欺负的货,更别说更可怕的王爷了。”
“老爷也提前知会过您,让您低调安分点,不要惹怒王爷,遇到其他事也要忍让。”
“虽然老爷的意思是不想让您惹上事殃及萧家,但小翠实在是怕您嫁进来后活不了多久。”
这是真话,湛王有多么可怕,有许多的前科天下皆知。
而当今朝代,商贾之女虽然不缺钱,但是也是小门小户,和天子脚下这到处都是官家贵女的地方,根本没资格比。
稍不注意就能被欺辱,毕竟谁都知道湛王的为人,是根本不可能会替王妃出头的。
指不定现在外界都以为这次的新王妃早就死了。
如果得知她没死,肯定会引起别人的好奇,搞什么宴会邀请她出去要么看笑话,要么找机会欺负她。
毕竟湛王妃可是要上皇家玉牒的,一个商贾之女嫁入皇家,就算湛王很多人惧怕,依旧有心不甘的贵女找茬。
小翠苦口婆心的将后宅妇人这些事儿道来。
萧婳笙听得好笑,没想到这里的世界观还挺完整的。
但她依旧没有管这些,再次让小翠去厨房拿点吃食。
小翠担忧的走,担忧的来。
萧婳笙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抬步就朝着湛王的院子而去。
湛王的院子太好找了,毕竟他的院子可是最精致华丽的院子了。
萧婳笙甚至能感觉到不少隐藏在暗中的暗卫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