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账本发下去,告诉那些主事,账本我都看过了,让他们自己心里有数,三天后,我要彻查,若是让我找出什么缺漏,他们又说不出什么道理,届时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林湘把账本接过来:“娘娘,为何还要给他们三天时间?明日就查,必定让他们原形毕露。”
“明日就查,缺漏必定很多,届时由我出手惩戒,宫人之间互相袒护,只怕查不出多少东西,还会遭人嫉恨,反倒让那些主事太监嬷嬷做了好人。
我给三天时限,让他们自己去补缺漏,宫人之间谁拿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要的就是让那些主事太监和嬷嬷自己去得罪人。
这样,往后若是再有人想捯饬宫里的东西,也得思量一下会不会被人告发,总好过现在大家一起偷东西吃利来的好些。”
林湘连连点头:“原来是这个道理啊,是,奴婢,这就去告诉他们。”
当天晚上,姜容鹤难受的睡不着,吐了好几次,头也晕的厉害,只能靠着引枕闭闭眼睛,陈嬷嬷几人一直陪着她。
“娘娘。”阿南进来了。
姜容鹤疲惫的睁开眼,扯起嘴角:“说吧,又去了哪些地方溜达啊?”
“嘿嘿嘿,奴才就是随便转转。”阿南凑过来:“今天晚上,宫里各个主事太监嬷嬷屋里可热闹了,都这个时辰了,还点灯熬油的查账补账。
宫墙拐角好些骂声,这些主事太监和嬷嬷平日里自己吃的不少,如今查账,先从普通宫女和太监手里拿,惹得人人生怨。”
陈嬷嬷轻声骂道:“宫里从不缺仗着没主子管束,私藏私拿的人,宫里的物件哪样不是好的?只要他们寻个由头说是皇上或者娘娘用的,拿出宫去就是让人眼红的好价钱。
如今宫里主子娘娘少,许多宫殿都空着,虽说没摆出来什么好物件,可就算是寻常物件也少不得被人惦记,而且有些大胆的,还会觊觎主子娘娘的首饰呢。”
“胆子这么大吗?”林湘她们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姜容鹤说道:“我记得前朝后宫就发生过打死大批宫女太监的事,起因似乎就是偷了一位夫人的镯子,满宫一查,竟然没几个干净的。”
“的确。”陈嬷嬷心有余悸:“那是奴婢刚入宫那年的事了,前朝尊卑不明,礼乐崩坏,后宫也是一团乱象,这可给了不少人钻空子的机会呢,不都说乱世出财神吗?”
姜容鹤笑了笑,谁说不是呢?
前朝大臣只顾自己的荣华富贵,后宫也是一团乱象,即便只有殇太子一个皇子,但架不住所有人对国家存亡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就连前朝皇后,也是一心扑在后宫纷争中,对着后妃千防万防,生怕有人背着她生出皇子,毕竟如果还有皇子可选,哪里轮得到残暴狂妄的梁笙做太子?
她记得曾听人传言过,之所以前朝皇后会相中她为太子妃,是因为前朝皇帝想从给殇太子择选的秀女中选几个美人入宫为妃。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