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卿没想到他有这么执着,但想了想,江家既然让江为苍来参加他们秦府的宴会,必然是事出有因,倒不如叫他来,看看他们又想做什么幺蛾子。
燕卿随手拿起桌上才写好的请柬,有些墨迹还未干,她抬起手送到了江为苍的面前,却在江为苍要伸手接住的时候,又轻飘飘地松开。
江为苍没来得及抓住,只能看着请柬就这样飘落在地,他知道燕卿这是在存心刁难他,可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闷声弯着腰去捡。
燕卿看着江为苍在自个儿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心里面竟然不觉得有多开心,她曾经以为她最快乐的时候,就是看到江为苍无比后悔的时候。
可眼下这一幕真的发生了,她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意思。
许是,她真的不在意了罢。
看着曾经鲜衣怒马少年郎,如今落寞离开的背影,燕卿心中忽然有一股无名怒火蹭蹭往上冒。她看着书桌上剩下的请柬,猛然站起身来,往着外头走去。
秦如斯愣了愣,但没有去追。
他只是想着,要是当初燕卿真因为江为苍拔得诗会头筹而动心,那他如果当时少看她几眼,认真将诗对完,是不是燕卿动心的人就变成他了?
悔不当初,只是因为回不到当初。
燕卿匆匆赶到门外,只见到江为苍落寞迈出秦府门槛。她再也忍耐不住,喊了一声:“江为苍!”
江为苍愣了愣,有些迟疑地转过身去。
他只看见燕卿匆忙赶来,一瞬间有些恍惚,也不晓得是什么缘故。他总觉得自己欠燕卿些什么,但他们加上这次,也未曾见过几回,只在大婚前,偶尔聊过两句。
那时候的燕卿,是这般问他的。
“我晓得我妹妹……意浓也中意于你,我有些怕……”
江为苍只是为了两家婚约,勉强陪着做戏,说道:“别怕,我在。”
他不是个傻子,他可以笃定,那时候的燕卿绝对动心了。可是后来又是因为什么,燕卿会选在大婚之日拒婚,奔向秦如斯?
江为苍自认没有露出过马脚,这一切,只能从燕卿身上找答案。
而此刻的燕卿,就站在他面前,像是纠结了许久,带着几分纠结跟厌恶问道:“你今日来,究竟是为了谁?”
江为苍知道瞒不过燕卿,也不打算瞒。
听见她这样问,只说:“我想,求娶何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