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展了一下筋骨,都没拿正脸对着燕卿,只丢下了一句:“你回房间歇着吧,何家二小姐那边,我去看看比你去看管用得多。”
话是这般说,倒也没有错,燕卿要是过去找很何意浓,除了拌嘴也做不了什么,但秦如斯去,便不一样了。可是燕卿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秦如斯要去找何意浓,心中就是不太舒坦。
眼见着秦如斯当真去了何意浓房中,燕卿也没有心思在外边继续待着,先行回了房中。
何意浓那边,当真是发了高烧了。
她在烈日底下晒了一下午,又不断被一桶又一桶的冰凉井水浇醒,身上的衣服都湿透,又在太阳底下愣生生晒干才准走。她本身身子骨就没好到哪里去,这一来二去,不生病才是怪事。
何意浓躺在榻上,脑袋是烧得昏昏沉沉,看人都看不太清楚,眼眶又酸又热,瞧见秦如斯的时候,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她在病中,人憔悴,模样更加楚楚可怜,朝着秦如斯颤抖着说道:“秦相,你总算是来了……”
“来了,你可还好?”秦如斯轻巧躲开了何意浓想要拉他的手,做到了茶桌旁边,语气不冷不淡,反而教训了何意浓起来,“你说你,何必跟那个泼妇对着干呢? 明明晓得她不待见你,早些服软不就不用受苦了么?”
“秦相应当都看在眼里,就是那个泼妇处处刁难我!”何意浓听到这话,顿时起了劲儿,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恨意,“这回不论如何,秦相都要给我个公道啊!”
听到何意浓这般说,秦如斯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多讲些什么,正巧有丫鬟将汤药送了进来。他顺手接过,握在手中还有些烫,却没有声张,只是搅动了片刻就送到了烧得糊涂的何意浓嘴边,哄道:“不要跟她计较了,来,把药喝了,赶紧好起来才是。”
何意浓肯定不会怀疑秦如斯,听到这话,便艰难坐起身来张嘴喝药。只是这没下喉咙,滚烫的药就在舌头上走了两圈,何意浓顿时间整个人都清醒了,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将药都呕了出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口中竟然烫出了几个水泡。
秦如斯好像嫌这些东西污秽,赶紧避让了开来,他将药碗塞进了旁边的丫鬟手里,站起身来只留下一句:“你瞧你,病得都这般重了,我去叫大夫快来,你等着先将药喝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 秦如斯就快步走开了。
何意浓看着秦如斯匆匆离开的背影,伸出手去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瞧着秦如斯离开。
她来秦府没几天,落了一身的伤,整个人都被折腾得格外狼狈,却又不能声张,心中可以说是万分憋屈。
秦如斯照例是去了燕卿房中,恰好碰上大夫来看病,想到什么便嘱咐了一句:“给她将高烧治好就成,烫伤不必管,得让她知道什么话我能说,她不能说。”
大夫不知道当中原因,但这是秦相,他也不能说什么,赶紧离开了。
秦如斯看着大夫匆匆离开,也只是在心底嗤笑了一身。
燕卿哪怕真是泼妇,那也只有他说得,旁人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