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沈刈先前所说,画面的确很血腥。
陆知非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曾经险些被他割喉,现在仅仅是被揍几拳,实在算是轻的了。
嘴角鼻子一齐流血的猎人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连带着的还有被打断的一颗牙。
“现在足够冷静了吗?”沈刈捏紧拳头,骨头摩擦间发出咯咯的声音。
猎人抬起头,眼中依旧是不屑。
“算了。”陆知非抓着沈刈的胳膊,“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不管我们做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酒店的天台只有他们三人,她清清亮亮的声音中只有嘲讽。
“确实。”沈刈接口,拿起桌上的白色毛巾,仔细的将手背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然后随意的扔到一边。
风过,血液腥甜的味道钻进猎人的鼻腔,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怎么可能!
他流了这么多血,味道极其浓重,为什么面前这两个人却没有丝毫想要杀死他的欲望?
陆知非看着猎人纠结的模样,佯装无奈的摇头,“沈刈,反正银刀我们也拿到了,直接放了吧,别和他再多费口舌了。”
“好,听你的。”
听着这宠溺的语气,陆知非抿了抿唇,笑意却从眼角偷跑了出来。
沈刈将捆绑猎人的绳子解开,毫无防备,甚至完全不担心他会突然再袭击人,毕竟他谁也打不过。
然而恢复自由后,猎人竟没有径直离开,而是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一仰头就全部喝下,辛辣的液体让他皱起眉。
陆知非与沈刈对视一眼,看样子是想通了。
猎人长呼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是汉密尔克,吸血鬼猎人,迄今已经活了三百年。”他用手背将嘴角的血迹擦去,随即攥成拳头。
“你好,汉密尔克,我是陆知非。”陆知非说着,坐下来后还不忘扯扯沈刈的袖子。
沈刈耸耸肩,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沈刈。”
触手的温热让汉密尔克无奈的笑了起来,“对不起,是我被恨意冲昏了头脑。”他眼中冒出滔天的恨意,“杰克,杀了我身边的所有人。”
他的亲人,他的爱人,甚至是很多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统统都被杰克杀了。
“可以吗?”汉密尔克指着威士忌说道。
沈刈伸手,示意他随意。
“谢谢。”
汉密尔克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仍旧是仰头一饮而尽。
比起酒精的辛辣,他的心里更是苦痛。
“你们为什么要我的刀?”
“我们要去杀了杰克。”陆知非回答,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汉密尔克的手抖了下,随即他抓紧酒杯,用力的摇头,“你们是杀不了他的。”
看来又得解释一遍了,陆知非叹了口气,于是看向沈刈,她是真的解释累了。
“这世上只有我能杀了他。”沈刈两手交叠放在桌上,气定神闲的说道。
陆知非点点头,等待了一会儿却没了下文,她诧异的挑起眉,尽力引导道:“因为我们的身份不一般,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