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大雪飘飘忽忽已数日,青砖石上积上厚厚的白雪,红梅树干上也落上星星点点,映衬的花朵更为鲜艳。
沈刈一身银白色狐毛大氅,上头用银线暗绣祥云图案,在微弱的烛光上熠熠闪亮。
他容貌极佳,此刻眼眸微垂,脸颊泛红的模样,看的陆知非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先前涌起的怒火也渐渐熄灭。
“沈刈,你到底要干嘛啊?”陆知非想挣扎,担心他身子弱抱不住,只轻轻的晃了晃腿,“有话说话,你快放我下来。”
沈刈不仅没将她放下,反倒是手上用力将她往上提了提,而后径直往前走。
‘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陆知非蹙着眉思索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你穿着单薄,他怕你冷,所以要找个暖和的地方再聊。】
听到这话,陆知非眉头皱的更紧,‘他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不说?’
如果没有系统的存在,那他们之间的误会岂不是要深成鸿沟?
【可能……这就是一生要强的男人吧。】
沈·要强的男人·刈抱着陆知非走到了假山中,很快便寻到一处可避风躲雪的地方。
“我今日去府上寻你。”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但等了许久,却只见你父王与大哥,他们告诉我,你进宫了。”
府前等待的那段时间,他将十封信件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本想等你回府后,向你致歉……”
“打住打住。”陆知非抬手阻断了沈刈的话,“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向我致歉?应该是我向你致歉才对,这些日子扰的你日不得息,夜不能寐。”
沈刈摇摇头,袖袍底下的手已然攥成了拳头。
【啧,沈刈现在好纠结哦。】
‘嗯?’
【待会儿就知道啦!】
系统不知道从哪儿抓了把瓜子,边现场追剧边咔嚓咔嚓的嗑了起来。
既然他纠结,那她就甩着小皮鞭催一催。
“如果你没别的什么事要跟我说了,那我就回去了。”陆知非转身就要走,又状似无意的说道:“陛下赏了我养心殿偏房,他要是发现我不在了,肯定要生气。”
话音落下,脚还没迈出去,她的手腕就被紧紧的抓住。
“又干嘛?”她转头望去,用力的想要将他甩开,却被越攥越紧。
沈刈用力咬了下舌尖,刺痛让他坚定了信念。
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甚至离开后他会更轻松的存在,可在听到“她进宫了”四个字后,他心如绞痛。
他自己把了脉,并非是毒发。
思索了很久,他才终于意识到,这是因为即将失去所以会心痛。
“想你了,等不到白日,所以现在就过来了。”沈刈勉强的勾出一抹笑,“我不仅为我的冷落而致歉,更为我的后知后觉而致歉。”
陆知非望着他泛红的眼睛,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可是你已经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