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人证物证都齐了,柳家便是铁板上钉钉的逃不了罪责,被判了择日问斩诛九族的大罪。
现在的疑点有三:第一,现在并不是战乱年代,京都的城防图说重要也不算重要,说不重要它偏偏有点重要,重就重在如果有人拿它来密谋造反倒是有用。
可放眼整个京都,能名正言顺清君侧登上帝位的,只有五皇叔阳州王。
因为其它亲王都死绝了。
阳州王年迈,他要是有造反之心早就有了,还用等到现在?
第二,那名画师在柳家画坊数十年,京都如今就是个中空的腐树,他要是真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人家比尔国早打过来了,还用得着磨磨唧唧的派人一探听就探听十数年?
当然这件事只有她和欧阳明辰知道,不能说给别人听,更不能作为翻供的证词。
第三,就算柳士杰私通敌国,可他一个正议大夫,并无实权的文散官,想要摸到城防图还是挺难的。我如果是比尔国的人,绝不会找这样的人作为奸细。
那么这三点结合到一起,可以归结成一句话:柳家被人用一张不太重要的城防图栽赃了。
可想要帮柳家翻供,就需要找到那名画师,另外还有那封信,画师翻供容易,可那封信才是重中之重。现在这封信就在大理寺的证据房里,想要不动声色的查案,最好的办法便是混进去。
现在,她穿着一身官服,出现在大理寺门口。
暗红的官袍将她瘦高的身躯衬得青葱挺拔,一头长发被翠绿用发冠整齐的束于头顶,横雾眉形下一双大大的眼晴闪着兴奋的光芒,瓜子脸上一张嫣红的小嘴正微微扬起,带着自信的微笑走到门前。
“这位是康云西公子,大理寺新来的寺丞。”翠绿将一文书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