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的柳玉娘还是听到了女儿的牢骚,转头揪着她的耳朵便是一通嗔骂。
“你说说你个没出息的,好歹你也是柳府的嫡女,竟然对一个庶女俯首称臣。再说了,她再好也不过跟娘一样,靠的是男人。”
“没有娘,溪儿没有靠男人,明明是国舅爷欺负她。”柳香风瞬间提高音量,与母亲辩解。
她自己受委屈可以,可不能委屈了朋友。
“呵,不是靠男人,不是靠男人康家能赐爵位?你还怕她委屈,你也不瞧瞧你现在都什么样了,还担心别人有的没的。”柳玉娘冷笑。
她生性开放,女儿常年混迹于西街画坊都觉得没什么,只要能为家里增加些收入。
所以她口里的靠男人,也并不是带着贬低的意思,恰恰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柳香风明白母亲的想法,也不想跟她争辩。又低下头开始画圈圈,小声道:“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救你,哼!咱们柳家这一次,恐怕是阎王菩萨都救不了。”
柳玉娘先前哭过求过都没用,遭了无数白眼,差点哭瞎眼晴,可如今没有一个人能帮他们。
让她想念一个小姑娘能救她们,这简直跟相信她能做皇后一样难。
柳香风知道母亲只是刀子嘴,将脑袋靠在母亲肩膀上,细细感受这柔软的温暖。
感受到女儿靠过来的动作,柳玉娘的眼泪刷的一下又掉下来,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可女儿才十几岁的大好年华。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的从柳香风的脑袋前滴下,滴到枯草里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