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睡在宽敞的床上,凌雨汐没有去看床前地铺上的人。
作为一个警觉性很高,不敢相信任何人的雇佣兵来说,这段时间他已经不知不觉的对楚玄渊多了许多信任和好感。
楚玄渊的身世甚是可怜,看似尊贵无比,其实孤苦无依。
身在皇室,父子之情淡薄,兄弟之情凉薄,被病痛折磨,命不久矣,却独自在外建府,母亲早死,父亲有和没有一个样,毕竟,那不仅是他一个人的父亲,尤其是,那个父亲还有很多健康的儿子。
她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更不会因此就对楚玄渊生出同情。
而是这些天的相处,楚玄渊让她感觉到了温暖。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处,就比如今天,她要分床而睡,他什么话都没说,主动要求睡地铺。
如果他以病体要求,鉴于合作关系,她会做一些妥协和让步,可他没有。
很多时候他都像一个孩子,可是在有些时候,他却又极有风度,体贴而细致。
他说和她是合作关系,但是燕王府里的一切,他都交给了她,给予了她极大的信任!
哪怕她把府里的下人几乎都换了个遍,他没有丝毫过问,反倒站在她的身后,做好随时为她撑腰的准备。
等她有了人手,她一定去江湖上寻找名医。
这样的人不该这么早夭。
如果治好了他的病,两年后,她离去时也许会觉得更加开心。
迷糊之中,睡意袭来,她慢慢沉入梦乡。
记不清有多久身边有人的时候她从来不敢睡,刀尖舔血的日子让她高度警觉。
身为一个有了名气身份地位的雇佣兵,想要她命的不仅只目标人物,或者为目标人物报仇的亲友,还有他们的同行。
干掉她,她之后所有的人都能上升一个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