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原本是沈相的弟子,如今前途一片大好,今日之事,也是大人之喜。”那人一进去便含笑拱手,开口恭贺,神情之诚恳让人有些咂舌。
柳知府自己都不知道这喜从何来,不由蹙起眉头:“老严,你我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可不要诓我。”
“如今太子是储君,亲近沈相,神府的嫡千金,又是如今的晋王妃,这分明是双重的保障,唯有瑞王。”
严生慢条斯理的开口,眼神却是愈发凝重。
他那未完之语,柳知府自然是清楚,萧瑞身侧连个女人都没有了,无非就是喜欢一些调香的雅事,这次过来也摆明了是要做个闲散的王爷。
如果真的是瑞王妃将瑞王杀了,他们夫妻离心,便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夫妻分歧,自然是万分的好,毕竟他们二人一个有帝王的宠爱,一个有太后的偏宠,如果还有一丝军功,这真要争起来,未必会输。
“今日之时,您只要含糊的报上去就好,容渊越是活蹦乱跳,瑞王心中就越是别扭。”严生摸了摸胡须,继续悠悠的开口,似乎已经看到了前方的广阔前景,笑容更加灿烂,如一朵老菊,悄然绽开。
柳知府立刻就想通了这其中的种种,心中多少是有别扭的,可是若他立功,那就真有机会飞黄腾达了,从了沈相,便等同于是有从龙之功。
杀了瑞王,这样的事情,两头都可以邀功。
“好,本官清楚了。”柳知府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抬眸看着外面那些等待的人:“今日这些事切不可外传,有本官修书一封,向陛下陈述其中之利害。”
“诸位手中的信可要仔细一点儿,若是真被人觉察出有什么不妥的,那可就不止是人头了。”
他说着,抬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神情之中又带着淡淡的警告,一群人面色肃然,不敢再反驳,点头称是,纷纷退去。
行宫之中,容曦稍做装扮,直接就回到了萧瑞的寝殿,屋子之中空荡荡的,他双眸紧闭,躺在床上。
装病这一招,他早就已经十分熟悉,此时也是信手拈来。
“如今已经没有外人了,你打算昏迷多久?”容曦笑吟吟的盘算。
感受到她的眼神,萧瑞只是从容以小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又叹一口气,分明有点不满:“这般装病,看起来多少有些画蛇添足了。”
“王爷难道就不好奇,如今的柳府有多少财富吗?”容曦笑盈盈的开口不提感情二字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都平顺了许多,更像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一同努力。
这个话是真正勾起了萧瑞心中的几分好奇,他微微蹙着眉头:“扬州的知府,手中拿的银钱应该不会太多吧?”
“爷爷作战的时候,手里缺了银子,就直接去抄那些贪官污吏的家,你猜……他们能有多少钱?”容曦从容一笑,也给萧瑞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有些钱,他们完全不必自己出手去挣,只要能够找到拿钱的人,也就什么都有了。
“你打算如何?”萧瑞看着她,想要把柳家这泼天的财富往外倒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容曦诚恳的摇了摇头:“目前我也没有好的办法,但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