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问住了谭林,他只记得方才的一瓶梨花白,其他也没敢细看。
“臣心中其实并无把握。”
他纠结着将实话说出了口。
庆元帝抬手在桌案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眼中到有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历经多年杀伐,又是在一众皇子之中,费了不少功夫才稳坐帝王之位,最厌恶的就是这些似真似假的猜忌。
“若是没有证据,便敢来朕面前信口雌黄,你应当知道是个什么下场。”庆元帝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危险之色,凉凉的盯着他。
谭林自然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保证,垂着眼睑,似乎是在思索。
“臣今日搜查完瑞王府邸之后,便见楚罗王子主动提着一坛梨花白入府,他昔日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谭林如此说着,眉宇之间到有毫不掩饰的纠结之色。
瑞王纵情声色,向来便在京城纸醉金迷的场所之中,见惯了繁华,自然也吃不得那些俗味,梨花白这样的清酒,可并非达官贵人所钟爱的。
如此的分析,即便是庆元帝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他本就不够了解这个儿子,并对他颇有猜测。
“这孩子空有一身本事,却总愿意遮掩,即便是朕也无奈。”庆元帝故作头疼,可眸中却晃过一丝冰凉。
谭林伺候在帝王身旁多年,对于他的这些心思亦算是有了几分了解,微微佝偻着脑袋,并不接话。
如今的他看起来像是个慈父,可是这样的慈善面皮之下,却不知隐藏着多少杀机,随时都有可能杀人。
“去检查一下驿站的安全吧,凡事不要做得太过分。”庆元帝懒懒的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谭林心知肚明这检查之意,佝偻着身体主动退了下去,他眸中却也闪过一丝凉薄,帝王之心,向来如此。
庆元帝稍稍等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朝着偏殿走了过去,眼神之中似乎还潜藏着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偏殿之中却也显得不是那么平静,萧烨懒懒地坐在一旁,眼眸之中只有寒气闪烁。
萧尧倒是带着汹涌的怒火:“随便污蔑孤和瑞王,你如今莫不是越来越无所顾及了?”
在这位假仁假义的兄弟面前,他倒是没什么想要遮掩的。
萧烨眼中倒是流出淡淡的无辜之色,连忙拱了拱手主动认错:“皇兄说是就是吧。”
他彻底放弃挣扎的模样,看着便让人心头极其不满。
这么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也让萧尧彻底没了脾气,就算是责骂也要人给出一点回应,好歹算个有来有往,而不是这么冷冰冰的一个。
“太子殿下何必为这么点小事而如此生气失神?”萧瑞倒是轻飘飘的安慰,看着萧烨的这般表现,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容曦倒是笑了笑,语气藏着半真半假的担心:“前些日子,黑城知府传来了讯息,我压在了书房,也不知道谭大人是否能找到。”
从边关传过来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