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傻丫头?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
我今天约你出来,也不是为了跟你叙旧情。
我就问你,二十多年了,你怎么对待我儿子的?”
见杨芬丽不好骗了,周国强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他扭头看向雅座外的雪景,缓缓开口,
“你知道谁是你儿子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周国强拿这幅态度说话,杨芬丽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从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孩子。
迄今为止,足足二十六年。
她对孩子的思念,堪比漫天星河。
孩子之于她,即使用世界上最昂贵、珍贵的宝物来换,她也决不答应。
从她来沙市后,她不会用这些新潮的电子设备,只能从电视、或者许半城、张文哲口中得到周伟平的信息。
即使这样,她也心满意足。
但周国强,孩子明明就在他身边长大,得了脑癌,他现在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也配当父亲吗?
越想越气,杨芬丽一拍桌,压抑着怒火说道,
“我的孩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看一眼,我就知道他是我的孩子!
我问你,他的脑癌,是不是你弄的?”
周国强掀了下眼皮,他脸上不见一丝情绪波动,慢悠悠说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
虎毒还不食子,我拿他当实验对象,也太不是人了。
你放心,伟平是我儿子,我会救他的。”
杨芬丽瞪着周国强,她放在小桌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双眼中,淬着怒火,她咬牙切齿道,
“周国强,话倒是说得挺漂亮,你要真当他是你儿子,
你会晾着这么久,让他等死?
你就是想利用我儿子,用他来进行你那些所谓的实验!”
说到这,杨芬丽的手摸向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她站起身,她往前一倾,靠近周国强。
那双眼睛里浮现一丝杀气,她放在包里的手迟迟没有抽出,只盯着周国强的双眼,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周国强,我的孩子,我自己来保护。
我为了他,我连命都能不要。
我警告你,停止该死的计划。
你要是再拿他当实验对象,
我现在就能当众捅死你!”
别看杨芬丽是个身材瘦弱的女人,她放狠话的时候,看起来可不比那些壮硕的男人好欺负。
她说的每一个字,蕴含了二十多年的苦楚与怨恨。
即使强大如周国强,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是相信的。
杨芬丽,真干得出不要命的事。
周国强那双眼角耷拉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玩味,就如同一只藏在树上的花豹,死死盯着前方无知无觉的猎物,随时都能扑上去。
周国强看着杨芬丽坐回原位,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