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连孩子都有了,绝对非同一般。
不过,我也是有底线的。”
正房太太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她人生的美,笑起来更美,她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与残忍,
“我记得你,你是周家的下人吧?
之前替我和周国强打扫过卧室的。
傻姑娘,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不过,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说完,正房太太站起来,她朝跟在她身后的人打了个响指,随后便走出手术室了。
杨芬丽意识开始模糊,她盯着手背上被踩出来的圆坑,脑子里想的都是孩子。
杨芬丽感觉自己被人翻了个面、仰躺在地上,有人骑在她身上,压着她腹部开裂的伤口,疼得她一激灵,闷哼了一声。
骑在她身上的似乎是个女人,那人叹了口气,扶正她的头,一把手术用的剪刀,在杨芬丽脸的上方泛着寒光。
接着,如同灼烧一般的疼痛感、沿着杨芬丽的左眼睑下方、一直蔓延到锁骨处。
杨芬丽连叫喊的声音也没有了。
她无力张着嘴,脑子里只剩下最后看到的那一幕。
她的孩子,乖乖躺在襁褓里,被人抱出了手术室。
等杨芬丽再次醒来后,她已经不在手术室里了。
她似乎被什么人送到了不知名的小村庄里,并且还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救助她。
等杨芬丽身体恢复后,这群闭口不言的医疗团队,在某个雨夜里撤离了。
留给杨芬丽的,只有一百万,以及脸上那道不可磨灭的刀疤。
从这时开始,二十多年时间,杨芬丽一直生活在无名的小村庄,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但她对自己孩子的思念,却一日比一日强。
她还记得,那天她去村长家借油,村长家里有唯一一台电视。
电视上放着的,是沙市电视台的娱乐新闻。
杨芬丽无意间瞥了眼,就这一眼,她如同遭遇雷击、整个人定在原地。
她大张着嘴,脸上浮现震惊的神色,她的目光锁定在电视上那个叫“周伟平”的年轻人脸上,看着新闻介绍着他是周国强私生子身份的信息,脑袋嗡嗡作响。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
周伟平,就是我的孩子!
他就是怀胎十月,却连一面也没见上的孩子!”
这一念头在杨芬丽脑海中浮现后,就久久不能散去。
她端着村长取的油,恍恍惚惚回了家,坐在床边,一直发呆到了深夜。
当杨芬丽意识回笼后,她心里升起一个信念。
她要回沙市。
要和她的孩子相认。
她要抱抱她的孩子。
为了孩子,她可以不顾一切。
下了决定,杨芬丽当即收拾东西,连夜徒步出村,走了三天,到了有交通的镇子,回到了沙市。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杨芬丽一想到周伟平,她眼睛酸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她绝对不会在周国强面前哭。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冷淡看向坐在她对面,摆出一副深情款款模样的周国强,笑了,
“周国强,你根本没爱过我。
你只是把我当成你以前动手术的那些小猫小狗,
把我当成你的研究对象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