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在这儿脑补,还不赶紧跟我去教室坐着,我把我的猜想跟你碰一碰!”
挨了一巴掌,张文哲理智回笼。
他揉着后脑勺,见许半城已经往教室走,他也快步跟上。
张文哲撇了撇嘴,惋惜说道,
“哎,我觉得周国强和杨姨之间,肯定有一段纠缠不清的感情。
真想逃课啊,这种老情人见面的现场,那才叫劲爆……
啧,最好让原配也露个脸……
老许,要不我们干脆逃课吧。
那家私房菜馆很好吃的,一边吃一边看戏、不爽?”
许半城叹了口气,
“今天是赵教授的大课。”
张文哲脸上兴奋的笑容一僵,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焉儿了下来。
他耷拉着肩膀,垂着头、盯着地面,长长叹了口气,
“什么啊……老赵的课……
要我说,就该逃他的课!
他这种人,一天到晚就盯着我,
我都不知道我咋就得罪他了……”
说到这,张文哲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求,
“老天爷,求求您,我张文哲长这么大,第一次求您,
您今天发发慈悲,让赵教授没法来上课呗……”
“咳咳……”
“也不用出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故了……就、骑单车摔一跤……”
“咳咳……张文哲……”
“恩……或者被骑单车的人撞了下,然后修养个几天这种……”
“咳咳!张文哲!”
就在张文哲闭着眼睛琢磨的时候,在他身边,许半城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最后,许半城一声高喊,拉回了张文哲的思绪。
张文哲一皱眉,扭头看向身边的许半城,嘟囔道,
“干啥啊老许,你不知道,人在许愿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断的……”
许半城没搭理他。
而是朝斜前方的拐角处,微微鞠躬,温和喊了一声,
“赵教授,您今天挺早的。”
“赵教授”三个字,如一道惊雷,劈在张文哲头顶。
他脸上血色尽褪,浑身僵硬。
张文哲小心翼翼看向许半城鞠躬的方向。
在那儿,站着个老人。
他一身灰麻色中山装,衣服笔挺,不见一丝褶皱。
在他胸口上的口袋里,挂着一副黑框老花眼镜。
他脸上堆满褶皱,但这并不影响他身上流露出的古板、严肃的气息。
他的头发全都往后梳,黑白的发丝交错着,给人一种迟暮的感觉。
赵教授就这么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他一瞬不瞬盯着许半城和张文哲,嘴角耷拉着,给人一种严肃又窒息的感觉。
就好像是一只步入暮年的领头公鹿,看起来好欺负,但它头顶上锋利的鹿角,泛着冷光,警告着四周一切、勿要得寸进尺。
张文哲感觉自己的小命就要终结于此了。
他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喊了句,
“赵、赵教授,您、您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