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许半城已经能下床,推着输液架到处走动了。
这期间,许半城也有去看姜也。
姜也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无所事事间,许半城便和张文哲把这家医院摸了个遍。
医院是白山县的中心医院,看起来又老又旧,只有两个三层的住院楼、一个门诊大厅、以及急诊部。
许半城平时就喜欢推着输液架、坐在两个住院楼之间的花园里,一边沐浴阳光,一边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这种宁静祥和的感觉,几乎要让他忘记在秀色村时,和姜姒之间拼死的搏斗。
这天下午,许半城和往常一样,吃过饭后,领着捧着平板打游戏的张文哲,一起去花园里坐坐。
白山县靠北边,虽是夏季,却不觉得热。
金灿灿的阳光洒下,照在人身上暖暖的,那股暖意渗入体内,抚慰着人的心灵。
许半城就这么坐在花园里,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
他嘴角含着一丝浅笑,那双眼睛里,透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与成熟。
一股距离感、一种让人仰望的感觉,随着打在许半城身上的阳光、倾泻而下。
不远处,坐在阴影里打游戏的张文哲,不知不觉被许半城吸引了目光。
张文哲自己都不知道,他看向许半城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敬仰。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脚步声。
许半城扭头看过去,发现是好几天没见的文向年。
文向年一身比离开秀色村时还要邋遢。
他身上黑色的T恤沾了许多灰尘,脸上、手臂上、迷彩工装裤上,全都沾着黑色的痕迹。
像是从火场上下来似的。
许半城面露惊喜,他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文叔,你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
文向年打量了眼许半城,见他状态不错,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叹了口气,
“可算是醒了。
你小子要出什么事,你文姨非扒了我皮不可。
还能是什么情况?
我们那天从秀色村逃出去的时候,就预料到结果了。
秀色村全都被烧了,连带那块盆地附近的树,都烧得干干净净。
还好消防到得快,连夜就把山火灭了。
不过秀色村么,就只剩一堆木炭。”
许半城皱起眉,他想了想,问道,
“那秀色村的村民,还有长生镇的……”
文向年搔了搔头,“啧”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都是一群死不足惜的家伙……
不过,法医连夜鉴定过了,秀色村的村民死因是心脏骤停,
至于长生镇的那些人,都被送到了精神病院,看白山市怎么处理吧。
哦对了,我们前些天在秀色村附近的山上,挖到了大量的白骨,
这事儿江阳他在跟进。”
说到这,文向年领着许半城和张文哲往住院部走,一边走一边叨叨,
“这事儿你俩别插手了。
我跟江阳通过气了,把你俩和那个人格分裂的小姑娘摘出去了,
我记得你说过她是你同学吧?
那小姑娘也怪可怜的,情况跟你一样了。
等回沙市后,你可不能撂挑子啊,得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一边走,许半城一边把文向年的话听在耳里。
刘敏作为人口贩卖主犯,已经被收押了,现在等着法庭判。
而秀色村连带长生镇这一系列骇人听闻的事,被压下来了,没有走漏给媒体。
至于整个事件,按照文向年的话,估计也会以秀色村制造致幻剂以及人口拐卖结案。
许半城走进住院部大门,一股阴凉的风扑面而来。
他站在阴影中,转身看向楼外灿烂的阳光。
他赤红的左眼里有光流动。
半晌,许半城收回目光,继续往阴影中走。
就在这时,张文哲盯着平板看了会,随后脸上一喜,
“老许,姜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