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城的意识昏昏沉沉。
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破掉的玩偶,被人翻来覆去摆弄。
肩膀还疼,疼得他想叫喊出来。
说起来,姜也的肩膀好像被他捅穿了。
一个女孩子,可千万别留疤……
许半城正沉浮在识海里,他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鼻间充盈着的,是消毒水的气味。
耳边传来心电监控仪“嘀----嘀----”的平缓声音。
许半城意识回笼,伴随而来的还有肩膀上的疼痛。
“呃……”
他动了下手指,想坐起来,但他浑身无力,只能发出轻微的响动。
然而,许半城这点细微的动静,还是引起了病房里另一人的注意。
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许半城头顶。
许半城看着双眼含泪的张文哲,听他激动喊道,
“老许!
你总算醒了!
当时把你送医院的时候差点吓死我啊!
他们直接把你送去抢救了!”
许半城闭了闭眼,缓了会后,用沙哑的声音无奈说道,
“你让开点,我看着你的脸,头晕。”
张文哲慌忙让开。
他又是笑又是哭,抹了把眼泪后,小心翼翼扶着许半城坐起来。
许半城看向四周,病房简陋,房间里没有电视,墙壁上的白漆斑驳,露出里头的水泥墙。
窗户还是八十年代那种铁栏杆样式,上面的玻璃有被敲击出的裂痕,但没有破。
当然,基础设施也较为老旧。
病床不能摇起来,吸氧还是用的氧气瓶,心电监控机器的款式也很老旧。
可见现在他所处的并不是什么城市。
恐怕只是县城。
许半城扫了眼被包扎好的肩膀,喘了口气,虚弱问,
“狗哲,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张文哲给许半城后背塞了个枕头,让他靠着舒服点,这才坐在床边,唠唠叨叨把许半城昏迷后的事情一一道来。
“老许,你是不知道啊,当时你不是晕过去了么,那个梦境就解除了。
好家伙,我们一回过神,就发现秀色村起火了。
那火势太大了,我们几个根本灭不了,那只能逃啊。
文叔背着你、我扛着姜也、江阳拖着刘敏,”
说到这时,张文哲的脸上浮现一抹失落。
但他很快重新振作,滔滔不绝起来,
“我们仨连滚带爬,靠着文叔堪称一绝的找路方法,还真就被我们给跑出来了!
大半夜的,我们跑到长生镇,以为镇子里都睡了。
好家伙,等我们一进镇上,发现长生镇也乱套了啊。
好多人都疯了!
那个谁,宾馆那个老头、还有饭店的那个杨老板,记得不,他俩也在里面,跟疯子似的在长生镇里乱跑乱叫。
他们镇上光抓这些疯子都忙不过来,自然也没人管我们了。
还好文叔想起山上还住着猎户老李,他就找上门去了。
老李也够仗义,当即找开超市的老板娘,借了面包车,拖着我们就往县里跑。
你就说惊险不惊险?
本来你就失血过多,随时会嗝屁。
要是再晚个两三分钟,你啊,啧,悬了!”
说到这,张文哲摩挲着下巴,感慨道,
“还别说,别看老李阴森森的,他人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