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许半城肩膀一重。
他心里一跳,迅速抬头看过去。
看清楚来人,许半城脸上浮现惊讶,
“文叔,你怎么在这?”
在他面前,是身穿便装的文向年。
文向年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他打量了眼许半城和张文哲,满脸不悦开口,
“这话该我来问吧?
你俩小崽子不在学校不回家,大晚上跑医院来干什么?”
文向年偶尔会去学校看许半城,也见过张文哲几次。
许半城和张文哲对视一眼,讪笑一声解释,
“是、是我们出去玩,遇到了一点事,我们同学在里面输液呢……
倒是你,文叔,大晚上你怎么来医院了?”
文向年双手抱臂,犀利的眼神在许半城和张文哲之间来回扫了扫。
好在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烦躁叹了口气,
“还能因为啥来医院?
傍晚的时候逮住了个犯人,这厮有病啊,夜里审讯的时候,他咬了局里的小谢,
就是那个,你以前来局里、老带你去吃烧烤的小谢。
这不我们怕有传染病,就带小谢来医院检查了。”
听了这话,许半城皱起眉头,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
“严重不严重啊?
要不我去看看?”
文向年拦住已经站起来的许半城,他拍了把许半城的肩膀,淡淡说道,
“就一小伤口,有啥好看的?
等明儿你来局里看他就行了。
你们快点回去,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的诊疗室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护士满脸惊慌跑出来,冲着文向年大喊,
“文警官,你快过来,受伤的警官不对劲!”
文向年脸色一变,匆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毛爷爷塞许半城手里,然后警告了许半城一句,
“自己打车回去,我这儿还有事,大晚上别在外面晃了。”
说罢,他扭头跑向诊疗室。
听着诊疗室里传来“噼里啪啦”东西摔碎的声音以及文向年进去后传出的叱骂声,许半城和张文哲对视一眼,
“这啥情况?”
张文哲伸了个懒腰,又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嘟囔,
“哎,我可没力气去关心其他事了,等他们醒了,咱们就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听了张文哲的话,许半城也收回了心思,他看了眼身后的诊疗室,抬脚走了进去。
诊疗室里一共四张临时病床,钱浩铎、阿伟哥躺在最外面,姜也躺在最里面那张床上。
刚一关上门,病床上的三人抬起头,都坐了起来。
许半城检查了下他们输液瓶的情况,这才坐在钱浩铎床边,淡笑着问,
“钱浩铎,回来的感觉如何?”
一听这话,钱浩铎搔搔头,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我都觉得我在做梦!
太感谢你了许半城,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许半城摩挲着下巴,淡声问,
“钱浩铎,那你能告诉我,钱源是你什么人吗?”
钱浩铎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钱源?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