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有了目标之后,注意力就会被转移。想起要开照相馆,金穗便从孟思昭到西原戍边的忧郁之中走出来。
眼下,她要还农机厂的钱,还要筹钱买照相机,以及开照相馆兼冲印中心的钱。创业容易守业难,一个店开起来不难,难的是后期周转。比如胶卷和药水这种耗材,还有大师傅的工资,没攒到四位数的启动资金,她可不敢贸然去做。
除了上课之外的其他时间,她都呆在豆腐坊,恨不得有三头六臂,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学校里的各种活动她从来不去参加。这些桑佩珠都看在眼里,余晖任班长,班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积极配合他完成。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在余晖面前博得好感。
功课上也下了很多的功夫,这个学期还拿到了学校的奖学金。
不过她仍旧有气愤的地方。不管她付出了多少努力,余晖对她始终是正常的同学交情,他反而经常跟关红缨她们几个混在一起,时不时去金穗家帮忙。
金穗也是可恶,平常忙着赚钱,上课还经常打瞌睡,可是英语专业的考试,次次都拿第一。
她私下对彭嘉丽叹气:“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余晖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来?”
彭嘉丽没辙:“佩珠啊,要不然换个人吧。学校里喜欢你的男生又不是没有。”
桑佩珠叹气:“这个我知道,但我就喜欢余晖。可是金穗那个人,也是很优秀,而且很有魄力。不服不行啊!”
彭嘉丽沮丧:“以前还说他眼瞎,现在发现他的眼睛会看人。”
“要不是她结婚了,余晖只怕早就扑上去了吧?”她问得极没有自信。
彭嘉丽倒有另外的看法:“余班长只是被她身上成熟的女人气息所吸引吧?毕竟他跟我们年纪差不多,也没见过太大的世面。就像我们会喜欢小说里那些成熟的男人一样。”
桑佩珠撇嘴:“这个世道怎么就这样反过来了?”
金穗收到了孟思昭去西原之后写过来的第一封信。在信里孟思昭说,他们边防团所在的位置,离西原市区大概还有三四百公里,路不好海拔高,一路过去要坐汽车再骑马。那儿有半年的时间会下雪,雪下大时没法出行。
边防驻地住得差,吃得差。尽管这样,没有人叫苦。边防官兵都有一种信仰:国土寸步不让。
以后他们的联系,只能靠书信。营地离边境很近,没有架设电话线,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打电话了。
看完信之后,金穗一阵惆怅。孟思昭要在那儿呆上两三年,发际线往后移,英俊坚毅的帅小哥就会成为油腻的大叔。想到这点,她连回信的欲望都没有。
后来还是马马虎虎地回了一封信,写的内容老生常谈,无非就是跟他说,好好工作,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不要担心。
到五月底,金穗把农机厂的货款全部还完。还完之后,她特意去了一趟西林镇猛虎营,当面向教导员致谢。
教导员很意外,问道:“这么快就把钱还完了吗?”
金穗点头:“对,钱已经还完了。感谢教导员对我的支持和帮助。”
“哎,要谢就谢部队吧,我自己去帮你担保,办不下来的。”教导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