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不能耍小脾气?”金穗反问道。
他连忙讨好地说:“能,当然能。欢迎你对着我耍小脾气。”
金穗嘀咕:“有毛病!”
孟思昭呵呵笑。
他们走到一处铁路道口就停下了。有一列火车要通过,远远地就鸣笛,轰隆隆的车轮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孟思昭把金穗又搂紧些,拢好棉大衣,生怕一会儿火车过来带着的风会灌进衣服里。
听声音,这是一列货车,走得极慢。火车震动的声音影响他们话语交流,两人没再说话,就这样在黑夜里静伫。
火车越来越近,金穗感觉身体被震得站不住了似的。她伸出手去圈住孟思昭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他的怀抱能让人产生安全的错觉。
整列火车驶过铁道口。最后一节是跟车人员的办公室,里面有昏黄的光。有个工作人员穿着铁路制服,不畏严寒,站在车外,手扶栏杆眺望这个城市。
孟思昭与他对视,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黑夜中。
他轻声说:“不知道这列货车,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不过可以肯定,车上的人都没有在家里吃年夜饭,没跟家人团聚。”
金穗松开手,站到他的右手边,叹口气说道:“是啊,还有好多的人,他们在除夕夜里奔波,连家都回不了。”
孟思昭问她:“累了没有?要不我们回家吧。”
“嗯。”金穗点头。
二人往回走。金穗说起前两天猛虎营教导员来慰问朱嫂子的事情。
“教导员说,电力机的问题他出面帮我解决,以部队的名义帮我担保,先把机子拉回来,再分期付款,这样不用我们去贷款。”金穗说。
“这样怎么好?”孟思昭习惯性地皱眉头。
“我也觉得不好,而且你又不在猛虎营里,他再这样帮我,别的家属要说闲话。他说大家都还是七零三团的,是一家人。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做一个军属的典范,把企业搞好,也想让我为军属就业创造更多的岗位。”金穗说。
孟思昭侧头看她,忽而觉得很内疚,比以往更加地内疚。是因为金穗原先只是他的妻子,而现在好像要背负着更多的责任。
他微微心疼道:“你若是觉得这样辛苦,咱们就不要领教导员的这个情了。”
金穗抬头朝他笑,笑里带着坚韧:“我不累,做生意赚钱是最快乐的事情。”
孟思昭摸摸她的眉毛,笑了笑:“傻媳妇。”
“我走累了,你背我回去。”她朝他撒娇。
孟思昭二话不说,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她趴上他的背,他双手抓住她的腿往背上带。
“你好像又瘦了,背着你都不费什么力气。”孟思昭说。
金穗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着回答:“瘦了多好!不用特意去想减肥,夏天可以穿美美的裙子。”
孟思昭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夏天不准穿裙子!”
“我就要穿。夏天不穿裙子那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穿?”金穗反驳他。
“要穿也只能在我面前穿。”孟思昭语气霸道地说。
“哼!偏不。哪有你这么霸道的?”
“看来是很久没教训你,你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