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余晖是青涩的,见穿着军装的孟思昭,他感到周遭有一种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使得他有些慌乱。
不过他还是故做镇定,朝孟思昭点点头。
这下是白天,孟思昭把他仔细打量一遍。是个斯文书生,模样干净,像戏里形容的那样,风度翩翩。是女生容易喜欢的样子。
他也点点头:“小余班长好。”
关红缨“咦”了一声:“你们原来认识?”
余晖小声说:“上次见过一面。”
孟思昭问道:“小余班长最近吃过火锅吗?”
余晖答:“没有。学校食堂没有。”
金穗拧了一把孟思昭的胳膊:“你说这个干什么?”
孟思昭施施然:“吃火锅得下馆子,饭店里做的才好吃。”
邵美萍皱眉:“那不一定,上次我们在你家里吃的火锅味道就不错的。”
金穗推开孟思昭:“你快走吧,再不走要等到十二点钟才有车。”
余晖笑,心知他这是吃味了。他抿了抿嘴,笑着说道:“有机会还是想上金穗家里吃顿火锅。”
说完,用挑衅的眼光看向他。碍于几个女生在,孟思昭不好发作。金穗生怕等会儿出什么意外,便说:“我们快去上课吧,不然一会儿要迟到了。”
余晖率先抬脚离开。关红缨几个人跨两步正跟上,桑佩珠说话了。
她用一种不满地眼神看着孟思昭:“你是金穗的丈夫吧?”
金穗和关红缨同时停下了脚步。孟思昭先看一眼妻子,随后点头:“我是。你是……”
桑佩珠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说:“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想提醒你,看好你的妻子,别让她在学校里勾三搭四。”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几个女生倒吸一口气。关红缨骂她:“桑佩珠你舌头泡粪坑里了是吗?一张嘴就臭气熏天!你要是不想要,我帮你割了沤肥。郊区生产队那些地没你这块舌头长不出庄稼来!”
孟思昭没想到她敢这么说。拧眉又看一眼金穗,语气平淡地说:“哦是吗?她勾搭谁了?怎么勾搭的?”
桑佩珠以为那么说,会引起孟思昭的恼怒。不曾想他这么淡定,搞得她有些心虚,忿忿地说:“反正她不老实。”
金穗快要被气笑了。她正想说话,关红缨又替她出气:“我的文艺委员啊,小珠妹妹,到底是谁不老实呢?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是生怕我们的小班长看不到你呀?”
蒋晓洁在边上说:“只怕把班长的眼睛都闪瞎了。”
桑佩珠被她们这么一噎,恼羞成怒地说:“有你们什么事?”
金穗忍不住了说道:“桑佩珠,你既然上了大学,肯定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个道理。你平常针对我的那些小动作,我一直不与你计较,一因你年纪小不懂事,二因我们是同班同学,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要执意弄得太难看,就别怪我不客气。在乡下最泼的女人我都收拾得服服贴贴的,我还收拾不了你?”
这边刚凶完人,她转过头去就细声对孟思昭说:“我要上课,不跟你说那么多,你也回西林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