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金穗哭了,是一种难过加委屈的哭声。她这些天一直憋着一口气,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她一边哭一边说:“孟思昭,我要跟你离婚!”
孟思昭知道她现在是伤心委屈中,顺着她的脾气,好言好语地问道:“还疼不疼?”
“孟思昭,跟你过日子太难了。我不想考什么大学了,离婚我什么都不用管,一个人轻轻松松地过。”她接着说。
“真要离婚,那也得等我回家了才能离吧?”他颇有些无奈地说。
金穗抽噎着说:“我不管,我就要跟你离婚。”
“好好,你想离就离。现在还疼不疼?”孟思昭哄着问她。
她吸吸鼻子,擦掉眼泪:“不疼了。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孟思昭舒一口气,她发泄完就会恢复理智。他说:“林哥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考试的时候犯病,我特别着急。”
金穗说:“在医院打完点滴,这会儿不疼,舒服多了。”
孟思昭语气顿了顿,然后好像在做一个特别艰难的决定:“要不你明天别考了,先把身体养好。到时候想办法让你到南滨来。”
金穗不甘心:“考!为什么不考?我已经准备了那么长时间。”
孟思昭担忧地说:“可是你的身体现在出了问题,得先把病治好,养好身体比考试更重要。”
“没事,大不了明天我打着点滴进考场。我已经考了一天,明天还剩两科,忍忍就结束了。”金穗说。
“听话。”孟思昭哄她。
“我说过我可以的。明天我还要坚持考。”金穗说。
“听话,先不考了。”孟思昭又说。
金穗听着这话恼火,朝他一顿说:“我身体什么样我不知道吗?我干什么就不考?孟思昭你是不是觉得我考不上了,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跟我离婚?”
孟思昭很无辜:“前面是你自己说要跟我离婚的。”
“那也得考完了再离。你等着吧,我考上了马上跟你离婚。”金穗解气地说。
明明他是关心她,不忍心让她这么辛苦,现在反倒让自己变成她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孟思昭哭笑不得:“你这狗脾气,都不知道要怎么哄你了。”
金穗反问:“你竟然说我是狗?”
“唉!看来我这担心是多余的,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看你生龙活虎的,明天好好考吧,一定要考个好成绩出来。”软的不行来硬的。
金穗咬着牙说:“你就等着,让你狗眼看人低!”
孟思昭失笑:“你这恩将仇报的冤家。”
“没事挂了!我还要回去看书。”金穗冷着脸说。
孟思昭笑:“嗯,别看太晚,注意休息。”
挂完电话,金穗回到病房里,拿起书继续看。孟思昭的这通电话,有安慰到她。在疼痛和委屈时,知道有人惦记着自己。
医生说她需要打三天的药。第二天起床,害怕自己在考场上又疼起来,金穗去找医生,说要在考场上打吊瓶。
“我没听错吧?”医生瞪着大眼睛问。
金穗说:“你没有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