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娟认真地说:“好多人都说,二伯爷二伯奶,大伯也说。”
婷婷扔掉手里的草,趴到孟思昭后背,伤心地说:“我不要二叔走。”
娟娟搂着他的脖子哭起来:“二叔,我也不要你走。”
金穗一进门就看到这个场景,急得赶紧放下衣服,走过去问:“怎么都哭了?是不是二叔骂你们了?”
娟娟过来扑到她怀里说:“我们不要二叔走。”
金穗向孟思昭投去一个问询的眼神,他无辜地说:“不是我说的,大队里有人跟她们说。不过她们始终都得面对现实。”
这次孟思昭回来,他们分家,姐妹俩是实实在在地过起了不挨饿不挨打的日子,所以对二叔有了很强的依赖。
“那现在怎么收拾?”金穗问他。
“小孩子嘛,哭一下就忘记了。以后她们会习惯我不在家的日子。”孟思昭说完,把趴在后背上的婷婷拉到身前来,对她说:“我们明天去县城拍照哦!你们再哭,拍出来就不美了。”
这话很凑效,姐妹俩立刻不哭了,还好奇地问:“照相是干什么的?”
孟思昭说:“照相就是,把你们的样子照在一张纸上。”
娟娟害怕地说:“那会不会很吓人?”
孟思昭摇头:“怎么会吓人呢?你们这么可爱的。”
金穗见哄好了姐妹俩,就去晒衣服。孟思昭结束拔草,带着姐妹俩洗手回屋,问她:“中午吃什么?”
金穗说:“煮个饭,炒个莴笋随便吃一点吧,晚上不用煮。”
孟思昭点头:“好,我去弄。”
待吃完午饭,又无所事事。四个人坐在屋檐下,大眼瞪小眼的。金穗问孟思昭:“你的东西要不要收拾一下?”
孟思昭看着她笑着说:“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你要非得帮我收拾也行。”
金穗伸手去拍他肩膀:“我干什么要上赶子去帮你收拾行李?”
孟思昭抓着她的手不放,抬头看天,太阳在云层里若隐若现。他提议道:“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外面有什么好走的?”金穗反问他:“人家都上工去干活儿,我俩游手好闲的,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不上工谁又敢有意见?”孟思昭严肃地说。
“终归是不好嘛,你想想,人家在地里干活,我俩到处窜,人家心里会不平衡的。”金穗解释。
“他们不会这么想的,我就当出去跟大家伙儿道个别。”他说。
娟娟和婷婷在一旁闹着说:“去嘛,我们想出去捞鱼。”
金穗笑:“现在哪里有鱼可以捞?”
“河里有好多的。”婷婷说。
金穗看向孟思昭:“河里捞鱼太危险了吧?”
“那就在田埂的小溪里。”孟思昭说。
金穗不可思议地说:“溪里的水那么浅,能有鱼才怪。”
孟思昭说:“捞鱼的乐趣不在于鱼,而在于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