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男人,更何况那是他儿子,父子连心,他懂夏凉枫。
虽然不明白夏凉枫要做什么,但他相信夏凉枫不会是品行不端之人,所以当时打了一肚子草稿要教育的话,愣是一句都没说。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樊依蓉气恼他的不管不问。
他家夫人就是一根直肠子,看事做事只看表面,有时候单纯的可爱,有时候是傻的可爱。
夏枫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话,索性只能避着,好不容易避了几个月,终于避无可避了。
樊依蓉不依不饶推了他肩膀:“你说话呀,沉默是什么意思?”
这样一下推得还不轻,夏枫左肩往后斜了一下的同时,步子还向后踉跄了两小步。
夏枫锋利的眼尾勾起来,儒雅的面孔当即拉下来。
他不是没有脾气,在公司的人都知道,夏枫是一个看着好说话,实际最难说话的人,他决定的事,几乎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
哪怕是失败,夏枫也会尽力去尝试。
夏枫脾气谈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总之一般人很少看夏枫发脾气,但他发起来公司没人不害怕的。
樊依蓉咄咄逼人的气势,把夏枫惹火了,漫不经意地抬起眼皮,一双如泼墨般黝黑的眼睛又暗沉了几分,饱满的眼珠此时目不转睛地盯着樊依蓉。
“我怎么没管?要不我给你找跟绳子把凉枫捆家里?”
“这样你日日看着,他要出去你就敲断他的腿,这样别说去玩,他就是连房门都走不了。”
以往厚重儒雅声音此时听着冰冷如水,尾音都带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樊依蓉闻言,紧紧地拽住了自然垂在两侧的拳头,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目光紧紧锁在了夏枫十年如一日帅气的脸庞,虽然已经随处可见岁月的痕迹,但颜值依然不减当年。
当父亲的不管,她一个天天操不完的心,往日的心酸一下子涌上心头。
樊依蓉理直气壮的说:“我管教自己的儿子我还有错了?那你们家呢?管得更多,你敢说他们错了吗?”
此言一出,有几秒的时间,四周安静得诡异,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就更浓了。
夏枫感觉全身的血液在逆流,不管不顾一股脑的直冲脑门,血管的膨胀直接在脑海里炸开了花。
四目相对片刻,夏枫心虚地挪开,樊依蓉红着眼睛,嗤笑道:“夏枫,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原来我在你心里不是重要的。你爱我是真,可我到底不如他们,呵!”
别人可能听不懂,但夏枫很清楚樊依蓉口中的“他们”到底是谁。
“我好傻,我不要家人,不要一切跟着你,结果到头来我不是最重要的。”
樊依蓉偏过头,让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我爸当初就不同意这门婚事,说你太薄情,说夏家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