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跟单馨撒谎,说要去给丁思帮点忙,早早的离开了家里。
我在人来人往的大街边上坐了一天,七月炽热的阳光把我烤得头昏脑涨,脑子里一团混乱。
或许该找个机会,和单馨说分手。
从我答应给鬼直播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就已经彻底脱轨。
单馨是个好女孩,我怕会把她拖下水。
手机“叮咚”一声,直播APP弹出了一条消息。
没有发件人,消息内容是让我去买香烛纸钱,再准备一份白米,然后在这条街上等到晚上十点,准时开启直播。
寒气从脚底包裹上来,我差点把手机给直接扔出去。
是它们在通过手机对我下指令!
“快点。”
屏幕上又弹出了这两个字,紧接着,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样,血红色的“快点!快点!快点”在屏幕上乱码一般的滚动着,我耳边开始出现小孩掐着嗓子的笑声。
“我这就去!”
我猛地起身,手机上的血字瞬间消失。
炎热夏天的阵阵热浪吹不热我的冷汗,我手指颤抖着,打开地图搜索附近的殡葬用品店。
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钟。
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开门声,殷勤的过来招待我。
“小伙子,需要点什么?”
“香烛纸钱。”
我朝他店铺后面看了看,是前店后住的那种模式,想到它们的要求,我又加了一句。
“老板,能卖给我一碗白米吗?”
正在准备东西的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古怪。
“买米可以,那是另外的价钱。”
店里光线阴暗,他又站在背光的地方,那一眼看过来,让我感觉阴森森的,很不舒服。
但是“一碗米”这个量,去哪里都不好买,我只得对他点了头。
老板咧开嘴笑了,用一只粗瓷碗给我装了一碗白米。
“诚惠一百。”
这简直是抢钱!
我气得想甩手就走,老板却幽幽道,“除了我这种地方,你还能去哪里买到阴米?”
“什么阴米?”我不解的问。
老板不回答我,只用他枯瘦的手把那只碗推到我面前。
“买吗?”
我咬咬牙,拿出手机给他扫码付钱。
走出殡葬店,我鬼使神差的回头,就看到老板靠在门边,用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看着我。
那感觉很糟糕。
我快步离开那个巷子,丁思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毛,你要去直播怎么不叫我?”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直播?”
“你自己直播间写的啊,今晚十点,玩点新鲜的!”
“我什么时候……”写过这个?
脑海中闪过那些自动弹出的消息,我吞了吞口水,说不出后半句话。
丁思还在那自顾自的念叨,“我看到你给我发的直播定位地址了,晚上过去找你,你说你和我客气什么,自己一个人直播,万一遇到上次那种事怎么办?谁救你啊!”
电话挂断,我浑浑噩噩的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