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不到几句,又恢复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拉德万的助手敲了敲门,通知他们两个结果出来了。
“苏小姐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和陆分析的一样,目前对苏小姐来说,做手术是唯一的选择,而且教授说,这种手术对他来说,难度并不高。”
拉德万是加州的脑科专家,并不会讲中文,跟着他的助手负责传达检查的结果。
话音刚落,殷以墨的唇角淡淡的上扬。
手术难度并不高,太好了。
陆景深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助手的脸上,看他故作平静的神色,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这真的是教授给出的所有结果吗?”
助手脸色顿时有些不太自然。
殷以墨察觉到了不对,眉心一拧,声音低沉冷冽:“到底怎么回事?”
助手:……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大的压力,特别是来自于两个男人投来的森冷视线,让他觉得浑身打哆嗦。
“陆医生,可否借一步说话?”助手都快哭了,悄悄瞥向了陆景深,眼里带着求助。
当着殷以墨的面,他真的害怕他会一个冲动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陆景深略一挑眉,声音幽幽:“不必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教授现在应该在犹豫手术的可行性吧。”
“苏时初的血型是KIDD型,还是JKa抗体,很难找到适配的抗原阴性血源,只要手术期间出现大出血症状,只能等死。”
“等死”二字刚一说出口,殷以墨的狭眸瞬间危险的眯起:“为什么不早说?”
殷以墨不是听不懂话里的意思。
简而言之,苏时初的血型很特殊,就算是找到了合适的血型配对,还需要考虑对方血源是否是抗原阴性,确保能够配血相合。
这样的难度,可见一斑。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搜寻合适的人选,不过并没有找到。”
陆景深摊手,“我动用了所有医学界的人脉,凡是有血库记录的都查过了,唯一合适的人选,是非洲的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婴儿,是不可能提供血源的。
“她年幼时,应该是头部受到了重创,那个时候就应该是鬼门关走过一遭了,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
“她的造血能力也很弱,靠着自己的血液做存储的话,估计等不到做手术。”
听到这里,殷以墨的眸色愈发的漆黑深沉。
在动手术之前,如果没有足够的血库准备做支撑,死亡的风险率,几乎等同于百分之百。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了冷寂,阴沉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亲生父母……也不行吗?”殷以墨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
陆景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眉宇间依旧是未散去的忧色:“亲生父母的血型应该是适配的,但是是否真的可以做到抗体抗原相匹配,还需要做一个细致的检查。”
殷以墨不著痕迹的移开了视线,漆黑的眼眸微垂。
“我现在去联系宋知行,你照顾好苏时初。”
助手看着殷以墨如此冷静地离开房间,才忍不住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