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蝴蝶刀?这可是好多年没见过的好东西了。”王良扬起眉毛,伸手拾起地上的小刀。
这是一把可以折叠的小刀,锋利而细长的矛头形单刃尖刀片隐藏在两根镂空凹槽的钢制刀柄之中。刀柄翻回,经由旋转成为收纳刀片的刀鞘。刀柄刀鞘银白一色,多年的摩挲把玩,非但使他黯淡,那些使用过的痕迹反而散发出迫人的光芒。
王良托着这把小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右手一翻,只听“嗒”地一声脆响,小刀应声弹起,紧接着几下连续的开合、旋转、抛甩,这把小刀在他的手上宛如一只在花丛中翻飞的银色蝴蝶。李方文看得目瞪口呆,连连点头。
谢行坤看了两眼,却只哼哼笑了几声,轻蔑地摇摇头。
“我知道,跟你的水平差得远了。”王良自嘲地冷笑,“不过你这把刀可真的是不错,有点年头,好像还不是便宜货呢。不是国产的吧?”
谢行坤咬咬嘴唇,并不看他,听了这话,又是一声“哼!”
王良并不生气,他知道,像谢行坤这种江湖老油条,虽然落魄如此,但是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若说坐的住,谁也比不上这位天天坐在轮椅上摆摊的坤哥,若是他就这样坐着一言不发,警方也只能陪着等,慢慢磨。
王良又自嘲地轻笑一声,心想:“既然都等了六年了,还在乎这一时半刻吗?”想到这里,抬手将蝴蝶刀“啪”地甩起,收进刀鞘,却看到刀鞘上在角落里刻着三个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字:邢月佳。
邢月佳?这又是谁?王良在脑海里匆匆地搜索了一遍,却找不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丝毫记忆。
“邢~月~佳?”他粗粝的声音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同时观察着谢行坤的反应。
果然,谢行坤肩膀微微耸动,低垂的脑袋慢慢抬了起来,沙哑的声音低低嘶吼着:“你不许说出这个名字,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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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几名医护人员刚刚做完交接,正从H大医院那间走廊尽头的病房里走出来,也没顾上旁边的长椅上还坐着值班的协警,就开始小声却兴奋地讨论着晚上去哪家餐厅聚餐。
正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走廊转角突然闪过来一个年轻的长发女孩,猛地撞进这群医护人员之中。
“哎哟,你小心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其中一个小护士尖声抱怨。
“对不起,对不起!”长发女孩回头欠身道歉,却随即头也不回地奔向那间走廊尽头的病房,并将手里的一个小纸箱交给了守门的协警:“这个是泰教授让我拿来的。资料都在里面了。林一平随后就到。”
年轻的协警接过纸箱,顿觉手中一沉,可看着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孩,心中更是惊奇:“没想到她这么有力气!”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泰林走了出来看向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不过,安然,没办法让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