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推开门时发现今日的雪比昨日下得还大了,地面上的雪似乎已经能没到自己膝盖了。
“这天气,也不知是好是坏。”洛冰轻声说了一句。
之后洛冰随意梳洗了一下就带着小翠和玉娘去了军营那边。
这次来福州城洛冰还是把小翠带上了,虽说小翠当时犯下了大错,但现在还不到让小翠领罚的时候,所以洛冰就将小翠带过来了。
至于玉娘,洛冰是了解这边的情况后才决定将人带来的,而且这一路随行的大夫也不止玉娘一个人,就连太医院的人也被抽调了一大半跟了过来。
说来说去,还是这边情况不容乐观,不然也不至于将宫中的太医都抽调过来。
玉娘被洛冰叫来了,所以医馆那边便暂时由芜花看着了。
一路上玉娘都没说话,昨日来到福州城时玉娘便亲眼看到了无数将士的尸体,这是玉娘头一次看到如此壮观且令人悲痛的场景。
洛冰还记得玉娘昨日好像就小憩了几个小时便和柳言风去了一趟军营,直到晚上才和柳言风回来。
回来的时候玉娘来过洛冰这边一趟,不过当时的面色很不好。
“玉娘?你没事儿吧、?”洛冰有点担心玉娘,玉娘的脸色还有点苍白,她不确定玉娘能不能撑过今天。
玉娘苍白着脸摇了摇头。
洛冰没再说话,战场上的死亡和平日里的病死老死意外死是不一样的,她能想象得到玉娘昨日经历了些什么。
果然,三人刚走到军营门口,军营里就有两个将士抬着一个担架走了出来,而担架上面躺着一具已经残缺不全的将士尸体,尸体五官被黑红的鲜血覆盖,根本看不清楚那死去的人长什么样,而尸体的手和脚都被各砍去了一只。
“呕!”玉娘难过的同时还是没忍住呕吐了起来,她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流,边流泪边吐得昏天黑地。
小翠抿了抿嘴唇,上次来的时候她已经见过不少这种情况了,只不过这次比上次严重不少。
洛冰走过去拍了拍玉娘的背,她听到玉娘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洛冰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玉娘当年是跟着爹爹逃难逃饥荒逃到京城来的,或许正是因为逃饥荒过来的,所以对死亡格外敏感。
玉娘没有哭得惊天动地,只是眼泪一直没停过,她抹了又抹,始终是没将眼泪憋回去。
洛冰让她在外面冷静冷静,随后便带着小翠进了军营里。
一回生二回熟,洛冰和小翠已经不是头一次来这边了,所以这些将士对两人都很熟。
两人轻车熟路来到最里面,因为受伤的将士太多了,所以两人一路过去路上都是排排坐的受伤将士。
洛冰隔老远便看到了柳言风和曹颉,柳言风不会医术,跟在曹颉身边不过是找找药和简单的给将士们包扎一下伤口而已。
“娘娘。”曹颉是没想到洛冰会来,更是没想到当初让他来福州这边的人竟是当今皇后。
昨日得知这事儿时他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怎么样?受伤的将士有多少?另外,药够吗?”洛冰没和曹颉叙旧,单刀直入问道,毕竟也不是叙旧的时候。
“这些都是伤得比较重的将士,还有些受伤的将士不在这边。”曹颉说。
洛冰实在是想不通南境国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季节攻打上弦国,六腊不兴兵,这季节冷得要死不说,在这种情况下作战,将士战斗力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而且,这么寒冷的天气,指不定手指头都能冻掉,就算手指头没有冻掉,也会因为握不住兵器而丧失战斗吧?
洛冰想来想去,能让南境国这时候攻打福州城的理由无非是这时候正是所有人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
但这时候搞突袭才是最快捷,最有效的作战方法啊,为什么南境国迟迟没有对福州城搞突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