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吧,那这次叨扰了!”
“告辞!”
他带着柴曼月离开了,却并未注意到冥老看似懒散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闪过的冷厉与森寒。
“得罪了这小子,还想从我口中探知消息?”
“柴荣啊柴荣,你怕是想得太多了?”
“哎……不管了,睡觉去!”
在柴荣父女离开后,冥老也随即起身回房,一步步的佝偻着身子缓步行走,宛如有着几分行将就木之意。
谁又能想到这样的老爷子,会是一个武圣强者呢?
……
“父亲,我们就这么回来了?”
“那小子他……”
回到家中,柴曼月秀眉紧蹙。
而柴荣则坐在了椅子上,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表情极为沉凝。
“曼月,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没有?”柴荣凝声问道。
“我去问问,父亲您稍等!”
柴曼月闻言一愣,旋即快步朝外走去。
不多时,她一脸阴沉的走了回来。
“父亲,人虽然回来了,但却并无任何消息!”
“只知道,那小子是几天之前出现在咱们青峰城的!”
“至于那两个黄毛丫头,则是今天才来的!”
说到这里,柴曼月稍微顿了顿,苦笑道,“若想查到再多的,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将人都收回来吧!”
“不用再去找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柴荣听了后稍作沉吟,便是这般说道。
“什么?父亲您这是……”
柴曼月俏脸瞬变,明显十分不愿。
“曼月,来坐!”
柴荣如何布置自己女儿心中所想?
轻叹着让柴曼月坐在他身边后,这才继续开口。
“傻孩子,你以为为父不想替你报仇吗?”
“可你仔细想想,刚才我们父女在东阳阁内与他的对话!”
“对话怎么了?”
柴曼月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很快却被愤怒所取代。
“那小子太嚣张了,父亲!”
“他完全就没把您放在眼中啊!”
“就那种人,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柴曼月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的傻女儿哎,你怎么就不想想看,他凭什么这样?”
“难道,他真的就只是一个傻愣子么?”
柴荣听了这些,不由得苦笑道,“还有冥老,他身为东阳阁的负责人之一,怎会与那小子如此熟稔?这难道不奇怪么?”
“父亲您的意思是,他与东阳阁有关?”
柴曼月微微一愣。
“这不可能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何必与我竞价,还用那般高价拍下了那三样首饰?”
“这,这不是浪费自己的金钱吗?”
她难以相信自己的猜测!
或者说,从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十有八九!”
然而,柴荣却是眯着眼,沉声道,“那小子看起来还不到三十,但却已是五级武皇的实力!”
“并且,他甚至拥有以弱胜强,重伤柴丰的本事!”
“若无任何来历,怎会如此?”
“此人,绝不简单!”
柴荣最后这几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强行挤出来的一般。
虽然不带有多少恨意,但却有着明显的忌惮。
当然他所忌惮的并非皇甫正阳,而是其身后的势力。
“我们柴家,现在还不是青峰城之主!”
“与这样的人为敌,着实不是一件好事!”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我们与苍龙学院建立好了关系,便可以借助苍龙学院之手对付他和他身后的势力!”
“说不定,我们还能从中渔利,岂不更好?”
柴荣缓缓说着,宛如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面色显得极为阴沉。
“父亲所言甚是!”
“是女儿狭隘了!”
“一切全凭父亲吩咐!”
柴曼月听了这些,就算心头再有多少不满,也只能强行压住。
毕竟柴家做主的,仍然是她的父亲,而并不是她!
“好了,就先这样吧!”
“不过虽然收回了人,但今天毕竟已经见过那小子本人了!”
“倒是不妨继续暗中派人去查一查,或许从其他几个城池那边,能得到一些消息!”
“但这一切无必要在暗中进行,绝不能被他人察觉!”
“尤其是……东阳阁!”
柴荣如是说道。
“是,父亲!”
“我这就去安排!”
柴曼月面色一喜,在柴荣点头允许后这才快步离开。
至于柴荣自己,则在不少家中下人的恭声中回到了后面他自己的房间。
关好房门后,柴荣坐在床边神色沉凝不已。
“来人,将柴丰叫来!”
不多时,他朝外吩咐道。
“家主,您叫我?”
很快柴丰那个七级武皇来了,恭敬地站在柴荣面前。
“你的伤势如何了?”
“还好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已经没事了!”
柴丰回道。
“很好!”
柴荣双眼微眯,“附耳过来!”
“是!”
柴丰低下头,听着柴荣在他耳边轻声的话语,令他面色微变不已。
“记住,此事就只有你我二人知晓,连曼月都不能说!”
“是,家主!”
“去吧!速去速回!”
“是!”
柴丰领命而去。
柴荣这才合身躺在了床上,但那一双眼睛却始终没有合上,时不时的有着道道精芒闪过。
终于,快要凌晨时分……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家主,我回来了!”
柴丰的声音传入房内,令本就一夜未眠的柴荣第一时间翻身而起。
“进来!”
“是!”
柴丰推门而入,不等柴荣开口,他便躬身道,“家主,事情已经办妥!”
“行,我知道了!”
“你下去休息吧!”
柴荣满意的点点头,待得柴丰离开后,他站了起身来到窗边,看着东方即将升起的朝阳,嘴角勾出了一抹冷冽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