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看到江家几乎所有人的身契时候,眉头都打结了。
这玩意买来时候花钱,卖掉也能赚钱,偏偏她不能够买卖人口。
良心过不去。
“身契本宫收着了,你再回到江高韵身边去吧。”苏北只能这么说。
疾风应声而出。
苏北让栀子把一摞身契锁进了库房。
她倒是轻描淡写,却不知江府里为了这一摞纸,都快闹翻天了。
“要不是你把映香给卖了,她能去哪?!”江白冲着江夫人怒吼道,“我早就知道你看映香不顺眼,可那是你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能怪映香争气吗?!”
江白胡子都气得发颤。
江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没有儿子是她一生的痛,谁知道江白竟然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我生不出儿子?那年我流掉那个大夫说就是儿子!”江夫人也不甘示弱,“要不是你偏袒映香那个贱妇,她怎么可能生出江家长子来?!”
“你自己不留神,偏要怪映香,算了吧,你把她们的身契都给我,我自己收着!”江白说着,就是一摊手。
这等同于夺了江夫人一半的管家权,江夫人哪里肯,一气之下就给晕过去了。
其实不是真晕,只是想让江白对她多几分同情,谁知掉她都倒在地上了,也没见江白过来扶一下。
相反,人家还奔着她放金银的柜子去了。
真是薄情寡义负心人呐!
江夫人急着就要去跟他抢,可是她一起身,头撞桌子上了,真晕过去了。
江白如愿以偿拿到了江夫人装重要文件的盒子,只是一打开,他就傻眼了。
房契、地契、身契,统统不见了。
活了这么久,把自家这些重要东西都弄没了的当家主母,江白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气得上去踹了江夫人两脚,不过踹得太狠了,脚踢桌子上了……
江家一团乱。
江高韵却是美滋滋的。
上了公堂,两人都被搜了身,结果谁身上都没搜出东西来。
他身上没东西很正常,可吊眼婆娘就不正常了。
“你连身契都没有,还问我要人?!”江高韵突然就抖起来了。
“我把她卖给江家了,身契当然不在我这儿!”吊眼婆娘也不是个善茬。
于是官府派人去江家找人要身契,可江家哪能拿的出身契来,他们的地契房契都没了,说不好还得被人赶出家门呢!
曾经的江白是一品大员,现在的他怎么也还是个三品官,要真是被人赶出去,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一场官司下来,樱桃等于是自由了,没人拿得出身契来,她不必跟任何人走。
只不过江高韵再没找到山桃。
对他来说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是个小丫头嘛,吃他的喝他的,走了倒也好!
他可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不能为这分心!
江高韵甩了甩头,暗暗骂了句“小没良心的”,又隐隐有点担心她,但还是打起精神来办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