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刘御史的折子言辞尤其犀利,说定远侯身为皇差竟然还敢强征民女,这不但是不把差事放在眼里,不把百姓的生死放在眼里,还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说得轻点叫渎职,说得重点是意欲谋反
他还说,当年镇国公也是先犯小错,行军打仗不听皇令,后来可不就果然谋逆了
所以此事必须严惩,依律法严办,断不能姑息
皇上看得皱了皱眉,这个刘御医是嫌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太稳了当年顾祁珩那逆贼,朝中无人敢提,他倒好,还拿来隐射
一个个的,都是各种言辞,无外乎要将定远侯重办。
看着那厚厚的折子,不出意料,十成中有八成是为此事。
不过这件事的确不宜再拖了。他扬声道“来人”
刘公公赶紧上前“奴才在”
皇上道“传朕令,令大理寺,京兆尹,都御史衙门共审此案”
刘公公不禁抬头看了皇上一眼,略一怔,道“啊”
皇上皱眉“你个老东西,怎么,你有异议”
刘公公忙笑道“皇上这可折杀奴才了,奴才可不像皇上这么英明神武,奴才知道个啥呀”
皇上听他这么自黑,倒是笑了,道“这涉及两位皇子,光是叫三司会审,的确是不够了,刘大柱,你觉得叫三皇子协理怎么样”
刘公公立马道“皇上圣明,皇上所选,定是最合适的”
“还真不是合适的”皇上叹了口气,道“朕的皇子中,如今没在这乱相中的,也就老三老五老七了。”
刘公公道“还有八殿下”
皇上瞪他一眼,道“你个老东西知道什么老八的母妃一直和皇后亲近,老八从小就跟老四混在一起”
刘公公一副恍然的模样,拍了自己的嘴巴一记,道“瞧奴才这破记性”
皇上道“老三一向闲云野鹤,只爱诗酒音律,让他去处理这样的事,也是太难为他了。老七又不在京中,这样,旨意中改为让老五协理”
刘公公心想,七殿下也是闲云野鹤,不过,肯主动领兵出征,现在已经不算了。他微微躬身“奴才这就把陛下的意思传递过去”
此时,楚昕元并不在京畿卫,他在梁王府中。
传旨意的太监到王府时,楚昕元刚刚处理完一些文书,走出书房,便立刻整理香案接旨。
王府的下人,自也跪了一地。
当听说由他来协助审理这个案子,楚昕元自是接旨。
传旨的秦公公又道“王爷撤了香案后,再借一步,皇上还有口谕只传王爷一人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