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城沉默片刻,道:“有件事你可能不曾听闻,据说这次容冠山并不是主动回来的。”
顾语筠的眼皮跳了跳。
见顾语筠似乎是真的不知情,顾君城顿了顿,到底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去了:“没什么,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也不必放在心上。”
“真的是捕风捉影对吧?”顾语筠忽然抬手牵住了顾君城的袖子,看向顾君城道:“毕竟今天容冠山已经在问外公的事了,他说自己和外公是知交,可是待我问到外公,在外公的记忆里,他们只是几面之缘。”
差得实在是有点多。
顾君城眉头蹙紧:“知交?”
“对,在容冠山的记忆中,外公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外公只是在高速路上搭了容冠山一段,容冠山的车抛锚了。”顾语筠语气平静地将事情还原了一遍。
顾君城的脸色就变得有点难看,半晌方才道:“好,我知道了。”
“哥,”顾语筠的声音温温软软的,顾筠层霎时抬眼看她,顾语筠这才说了下去:“我还听说了一件事,关于余诺的。”
顾君城叹了口气,在顾语筠对面坐下了,示意她说。
“余诺好像不仅出来了,而且
成了钱楚楚父亲钱权公司的秘书,钱楚楚和我的关系,也算是大家都清楚的了吧?”顾语筠低声道:“余诺现在这样……我总归是有点担心。”
这一次顾君城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你担心她是另有所图。”
“对。”顾语筠沉声道:“当年父亲因为莫须有的原因关了她那么多年,我不信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且……”
“你担心她不仅恨着父亲,还恨着我们所有人。”顾君城道。
顾语筠抿抿唇,没有应声。
顾君城便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道:“你最近也要注意安全,加班要喊我们。”
“哥哥放心吧,我现在加班观止都会陪着,纵然观止不在,还有靳远呢。”顾语筠笑着道。
顾君城看了顾语筠一会儿,忽然有点百感交集。
从前精心呵护着的妹妹,现在已经有了十足的底气和后盾。
奈何这些都是不是顾家给的。
“好。”最后的最后,顾君城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轻轻揉了揉顾语筠的头,动作很是温和。
……
这段时间都过得相当温柔而漫长。
顾语筠看着一天的天光再次落尽,轻舒了口气将手头的项目卷宗收了
。
窗外是倾盆大雨,看起来整个世界都被笼上了一层朦胧胧的雾气。
顾语筠站在窗边看着,整个人就被环住了。
“干嘛?”顾语筠笑吟吟地问。
“又到了梅雨季了。”
“是啊,”顾语筠抬眼看天,一年一度的梅雨季,仿佛整个城市都是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就跟着怠惰下来,她想了想,忍不住道:“最近你是不是很忙?”
容观止没让她转过身,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容观止甚至懒怠地将下巴放在了顾语筠的头顶,低声应了一声。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呀?”顾语筠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