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听听我的故事吗?”叫花子仰着头,一头蓬乱的头发配上那邋遢到看不清长相的脸孔,叫花拂兮不禁蹙了蹙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客栈一楼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油灯闪烁在黑夜里,花拂兮坐在凳上,叫花子则坐在她旁边的一条马凳上。
不知沉默多久,终于开了口。
原来,这女人原也是个普通百姓,有丈夫,有孩子,一家三口过的清贫却幸福。
将小艾转交给杏子,花拂兮却望向大头那边,“昏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大头手里的弓弩眼看着就要射进白笙的身体,白笙和花拂兮却异口同声的喊停。
“拂兮姑娘,趁早收了她,以免她再次逃走!”大头一心想助花拂兮收妖。将所有的妖尽快擒回,他也能尽早交差。
但,花拂兮好像并不着急。
她看了看捂着伤口的白笙,白笙也正看着她。花拂兮的视线突然转移至白笙胸前,一下拔出那把带了毒的长剑扔到一边,并展开她的双手替她疗伤。
这一连串的举动,不仅让大头费解,就连白笙也不知原由。她不是要收她吗,怎么又会这么好心的帮她?
“我希望你能心甘情愿被我收服!”花拂兮为她治好伤后认真说道。
原来如此!白笙早就该想到,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惯不喜欢欠人情的,便点点头答应了。
“不过,得先让我救活我师父!”
“你师父?”
“嗯。”
“拂兮姑娘别信,她一定是在找借口逃走!”大头的弓弩一直对准白笙,可没有花拂兮的批准,他倒也没有擅自发动弩箭。像是不足以有说服力似的,又偏头看向一旁的杏子,杏子只死死抱住怀里的一个木盒,懵懵懂懂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她什么都没明白过来。
只是,当白笙的指间快要触上那只木盒时,她这才反应过来,“啊”地一声退到大头身后,大头不由得更加警惕了,弓弩拉的铮铮作响。
“玉沁……”
“你说什么?”
花拂兮并没听清白笙究竟说了句什么,问时,白笙却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转而推开竹篱笆,一边往里走,一边自顾自的讲起了一个冗长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小姑娘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她有很爱她的爷爷,还有无数笑着喊她一声“笙儿姑娘”的人……”
白笙祖上乃画师出生,传到白业这一代已然光耀门楣,因为是给历朝帝王作画,宫廷画师,一画千金,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殊荣。
只是,老天倒是有些残忍,给了他荣华富贵,却夺了他的独生子,好在,还留有一孙女,便是白笙。
白业对白笙十分宠溺,任由她拿着他精贵的画笔涂涂画画,甚至在他睡着时还在他脸上画过乌龟,宫人看见了忙上前阻止,却被醒来的白业臭骂一顿,然后跑到铜镜前左右一照,笑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