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怕她不让我抱着。
我抱她坐在沙发上,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的找你没找到,一下醒了。隐隐约约的听着,你好像在外面打电话。”
乔幼南歪着脑袋问道:“谁呀?这么早找你?”
她貌似随口一问。
但我听她这么问,却不无紧张。
只因为,她这个问题的保准答案是:白好!
是白好给我打电话!
是白好一大早找我!
只是,我刚才还在想,要尽量避免白好在她眼里太突兀。
我怎么能给她直来直去的说?
“领导找我。她要去南方过年,一会儿赶飞机。临行前,嘱咐我盯紧工作。”
我云淡风轻的回答。
我故作无奈的耸耸肩膀。
我叹息道:“人跟人就是不一样,人家现在就着手开始过年,我还得继续上班!”
“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乔幼南咯咯笑了。
很显然,我的回答没有引起她多余的联想。
挺好!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听她问道:“你今年过年怎么安排?回老家?”
我的心,悄然一沉。
“嗯!回老家。”
“去年我爸妈刚走,按老家的规矩,今年过年要好好祭拜。”
“我这个做儿子的,责无旁贷!”
爸妈的事,是我心头一把刀!
这把刀,深嵌在我的心口。
心口上,血迹斑斑。
不为他们报仇,我枉为人子!
不为他们报仇,我毕生难安!
不为他们报仇,我死不瞑目!
“抱抱……”
乔幼南抿抿嘴唇,把我抱进怀里。
美好的身体,向外散发着美好的温暖。
是她对我的安慰。
我倾听着她的心跳声,只盼我能早一点走进她这里。
然后,能够被她贴上乔家女婿的标签。
然后,在必要的时候,有她挺我,报仇雪恨……
“对了,有个事情我不太懂。”
乔幼南问道:“我听说,你老家那边,有过年请家堂的规矩?三十请,初二送?”
请家堂,的确是我们老家的规矩。
大年三十的下午,在家中悬挂家堂族谱挂轴,设供焚香。
恭请列祖列宗,以及三年内逝去的长辈,回家过年。
然后,到大年初二下午,再恭送过完年的家堂归去。
不过,这是我们农村老家的规矩。
在省城这边,好像没有这么一说。
“是啊!”
我问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过年嘛,好奇一下你老家的规矩。”
乔幼南抿抿嘴唇,再次抱抱我。
“我不太会安慰人,不过我想,叔叔阿姨在天之灵,也会希望你好好的,别太难过。”
温柔的话语,响在我的耳边。
我愣愣神,反手抱住她。
她的好意,我领。
我领下她心意的同时,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件事,我每年都做。
这件事,我每年都是一个套路。
这件事,我今年似乎应该改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