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脸,我知道你生我气。我知道……”
白好略显疲惫的靠在椅子靠背上,轻轻叹息。
“你生气,我在会上不挺你。”
“你生气,我把文旅城的烂摊子扔给你一个人扛。”
“你生气,我还骂你。”
“你应该生气,我理解。”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你现在是文旅城的总经理!你不是你原来那个设计公司的小老板!”
“管理文旅城这种规模的公司,讲哥们义气、讲感情,是不行的。”
“要讲规则,讲策略。”
她这话,不对。
我承认,讲哥们义气、讲感情,的确不是管理之道。
我承认,规则、策略,的确是一个大型公司的管理原则。
但——
规则,约定了我们应该给建材供货商、包工头正常结账!
策略,抹杀不掉我们应该承担的责任。
不讲哥们义气、不讲感情,不代表我们就应该昧着良心做事!
当然,这些话,我不准备反驳。
就如,她这些话说服不了我一样。
我相信,我即便反驳,也说服不了她!
彼此无法说服的事情,争执毫无意义。
“不理解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说的这些话。”
白好弹弹烟灰,也没有继续揪着我表态。
她话锋一转,切入眼下的事情。
“文旅城的事,目前来看,很烂。”
“这个烂,你不希望继续,我不希望看见。”
“但是,有人希望文旅城继续烂下去,直至烂透。”
“所以,上次开会,决议推动文旅城审计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还会出招。”
“撩动那些建材供货商和包工头的情绪,唆使他们集中找我们要账,就是某些人的招。”
这事,我同意。
我同样认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财务早早知会所有建材供货商,年前不结账。
因为,要账的人能准确找到我的办公室,还能摸去我的宿舍!
这一切,没人幕后推动,是不可能的。
“你可能并不知道,文化板块连年亏损,去年投资的几个大项目,基本确定,回本无望。”
“但朱正初、韩立果他们知道。”
“他们算准了,我这边拿不出钱,力挺文旅城!”
“他们早早打定主意,绝不同意集团出资,帮文旅城渡过难关!”
白好轻轻叹息道:“他们一直在等,我们主动提,给文旅城账户解冻的事!”
“唔?”
我微微皱眉。
白好说的不对吧?
最早确认无法对外结账,是因为冻结账户的时候,我就已经提过解冻账户的事!
向秋芸说,不行。
向秋芸说,想要解冻,必须集团批准!
向秋芸说,而且还要有集团批复的纸质文件!
我正是因为这条路被堵,才另想良策。
如果,真如白好所说,朱正初他们一直在等我们提这个事;
那么,向秋芸为什么当场给我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