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筑工地上余盛是跟着他的舅舅干的钢筋工的活,这是一个又脏又累还稍有技术的活,余青刚来一个月就掌握了最基本的技术。几个月时间下来,小伙子皮肤已经被太阳晒黑了,看起来也比以前壮实了一些。别看余盛一整天只知道看网络小说,但干起活来却也不惜力,一个月都保住二十五个班以上,因为每一层楼房的建筑都会有那么几天需要等一等,但是他舅舅却每个月上的班比他多,这并不是他舅舅的活比他多,而是当有夜班的时候他每次都不去,他的理由是“本来是加四个小时的班给半个工,而老板只让加班三个小不就是为了只给三分工吗”,半个工是五分,但是每个月都会有这么几天是需要赶工期而加班的。他舅为了这也说了他好几次,可他就是不听,所以一个月下来他总是会比舅舅少几个工。
余盛在内蒙古并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大草原,当他和他舅舅一伙五六人刚在呼和浩特市下火车后就去找了一家饭店吃饭,在呼和浩特市火车站对面的红旗街就有很多的饭店和小型宾馆。余盛跟着这些人穿过马路后就被这繁华的景象看花了眼,马路上车堵人涌,人行道上有各种小摊。甚至还有一个断了一支胳膊和一条腿的中年残疾人手里拿着话筒唱着一离家的孩子,跟前放着两只小小的音响,前面铺着一只广告纸上写着自己的遭遇,最前面放着一个黄色的铁碗,整个场面看起来很容易让人产生怜悯之情,这时候走在余盛几个人前面的一个女孩往那个黄色的铁碗里放了一元钱,那个中年残疾人就向她深深点了下头。当余盛看到这一幕后就也准备去口袋里掏钱去往那黄色的铁碗里扔,但他在自己仅有的两百元里没有找到一元的,最小的一张也是面值为二十元的,他索性将那二十元去放在那个碗里,这时候他那见多识广的舅舅阻止了他。而当他两个月后拿着一些工资来到火车站准备去逛地下商场的时候,还是看到了那个残疾中年人,这时他看到此人正把一沓厚厚的钞票装进了口袋,然后点了一支烟美滋滋地抽着,直到这个时候余盛才好像明白了什么。
余盛被舅舅阻止了自己善意的举动后有些可怜的看了那个残疾人一眼就跟着一起的人向红旗街走去了。
“小伙子住不住店,有小姑娘呢,唉别走啊……可以给你便宜一点”,这是红旗街巷口一位戴口罩的中年妇女的声音,在这个巷口有很多这样的戴口罩手里拿着某某宾馆牌子的中年妇女。也许也只有口罩能遮住她们那丑陋的面貌吧,可她们那丑陋的内心又有什么东西遮呢?
余盛在舅舅面前羞的满脸通红,也不顾中年妇女说话,低着头快速向前走着。小伙子什么时候又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人呢呢,这就是所谓的社会啊,就算国家的法律再严明,真正实行的又有几人呢?这种现象从古至今又什么时候被真正被制止过呢?
刚吃过饭余盛与一起来的这些人就打车去了自己的工地,工地已经属于是郊区了,他们要建的是一栋家属楼,是他们现在这个老板从三层接手承包来的。自从到工地后基本上每天都在工作,所以余盛连真正的大草原在哪里都不知道,就更不要说去观赏美丽的大草原了,只是后来才听说了呼伦贝尔大草原,可那听起来又是那么的遥远。
而在这个钢筋工的房间里还有一名比余盛大两岁的青年,名字叫畅明,畅明也是今年第一次出门打工挣钱。对于今天的这场雨,他应该是最喜欢的一个人了,小伙已经被这体力上摧残人的活干怕了,所以当他挣够这一个月生活的钱以后就不好好上班了,而且还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理由,“人挣钱不就是为了更好享受生活吗,而我为什么又为了挣钱而去劳累自己呢”,所以畅明又给自己定了一套不上班计划:天气热了不上班,天气凉了不上班,下了雨了不上班,心情不好了不上班,心情太好了也不上班,不想上班了不上班。一个人若是有许多行为被别人指责时,他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为自己解脱。
而在我们的生活中真正觉得自己做错某件事的人也很少,除非那个错误已经明显的摆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