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真是来找我谈正事的。”年亚澜眸子暗了一下,“可笑我还以为我能有多大的魅力,让你借着公事的由头来访。”
“你叫我阿连,那就是说,金点只能洗去你的情绪,并不能洗去你的记忆。”
银连淡淡看了一眼笔山上的白毛笔,拿起了另外一支:“所以你应当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她说的是“东西”,而不是人。
年亚澜清楚她话里的含义,一千年的工夫能让一个人改变多少?
她意气风的时候可是傲气得很,在短短的数十天里经历了什么,才能磨平她的锋芒?
敛下不该有的心思,年亚澜重新坐下,这次是他主动提起:“这份合约被你重新提起,是想与我谈条件?”
“只是想提醒一下城主大人,莫要忘了盟约。”银连执笔飞快的挑出几处不妥的地方,细细说与他听。
年亚澜难得安静的听着,并未插嘴打断她的话,碧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她翕张的樱唇上,有些失神。
“城主大……”见他似乎并没有在听,银连终于抬起了眸。
“以后别叫我城主大人。”
年亚澜微不可查的一皱眉,支起的一手缓缓落下,重重的叩击在文书上:“说完了?”
“嗯?”
“轮到我说了吧?”
银连这才觉一直是自己在说,他不置可否,讪讪一笑:“自然……我的主观臆断一定有错漏之处,还请城主大人指教才是。”
年亚澜没有去拿笔山上他常用的白毛笔,而是抓起了她的笔,飞快的在纸上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