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母亲,林婉兮顿时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她清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写满了无法抑制的苦楚。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以为沈问之会一辈子待你好吗,没了林家这棵大树,你什么都不是。”
林晓筎阴寒地看着她的小腹:“怀着一个野种,军统会对你真心吗?”
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林婉兮的心,她愤怒地抓起茶杯掷在地上,咬牙切齿:“你住口,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孩子,他是钧座的孩子,这是军统府,还由不得你放肆!”
说着,她如同脱力一般倚在凳子上:“你先回去吧,我相信这件事钧座会秉公处理的。”
不等林晓筎再说什么,林婉兮就叫来了丫鬟,强硬地将她给请了出去。
“林婉兮,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日后若是真的生什么事,你可别后悔!”
林晓筎走之前,一脸阴沉,咬牙切齿的说到。
林毅光入狱的事情,已经轰动全城,人人都为自保断了和林家的联系,女眷们求生无门,人人自危。
林婉兮心下也是慌乱为难,林家她也是想救的,毕竟是自己生活了那么久的“家人”,虽然人心是冷的,但是母亲还在林家,她还是有割舍不掉的感情。
可是又想到那天沈问之满是鲜血的手臂,她竟感觉没脸说出那些求情的话,更害怕自己说出那些话会得到那人不耐的眉眼。
林婉兮心情沉重,翠月看她愁眉深锁,独自一人坐在镜前,轻轻上前问道:“夫人,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林婉兮微微回神,淡淡一笑,“我没事,对了,你知道钧座最近在忙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