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方天化的名头儿,也配得上这份威严。
就连普渡、雪竹莲、于和、了了方丈等人,也都比方天化小着数岁。而方天化少年成名,一生对战的都是绝顶的高手,功力之高名头儿之大,早如烙印一般,印在武林众人心中。昔年其成名之时,了了还未任少林主持、普渡还忙着筹备云霄观招募弟子、于和还在碧霞宫和中原之间奔走、雪竹莲还躲在北极岛受那寒毒之苦,而喃喃罗汉还背着兰花正在湖海之间,往海外金蛟岛去朝见师尊明灯上人。
就连昆仑僧都深知自己昆仑派的的威望及不上三教堂,而自己卧佛的名声更难望方天化之项背。
方天化毫不客气,翻身撩袍,便到了香案近前。香案正在武圣大旗之前。诸位教主,急忙各自将校椅移开。
香案之上供奉着杨白原、公孙牧苏两位的排位,并在两侧立了几十杆招魂幡,写着诸多门派的名号。每家门派的招魂幡之下,各以黑底白字的布帛垂挂,上书着各派死于金龙之乱的人物名讳。
显然三教堂为筹备此次龙虎风云会,早已做足了准备事宜。
就连那金温华金知府,似乎也为方天化之气概所夺,竟起身来,站在香案之侧,准备亲自焚香转酒。
方天化净手之后,先行焚天告地。
金温华举手示意,只听声乐又起,以壮祭祀之礼。
方天化皱眉道:“金大知府,吾等江湖人士,不必拘泥于宗法大典之礼数。”
金温华待声乐停了,便道:“一切依方大堂主之命!”
方天化见香案上三牲已具,八品皆陈,他也不遵祭礼中迎献撤送之宗法,而是先叩拜香案之上杨白原和公孙牧苏之排位,口中喊道:“伟哉!先师白原!伟哉!公孙令公!”
他这一言,用内力激荡,四野皆听的清楚,台上诸位大教主大宗师,除了僧道之人,皆跟着他俯跪行礼。
东南西三面豪杰,大部分也都跟着行跪拜之礼。唯有那些僧道之人,以及一些从未在金龙之乱中受过损失之人,不愿下拜。
还有一些江湖人士,自认身份在杨白原和公孙牧苏之上,更不会下拜。
只听方天化朗声祭拜:“二位先贤,不计生死,毫不藏私,当受后辈之飨!”言毕,金温华早焚了香,转了过来,交在方天化之手,上香祷愿。继而金温华又转过酒盏来,洒酒香案之下,继而叩头行礼。
方天化又朗声道:“雄哉!四方八面,千百门派!妖邪入侵,齐心戡乱!身死异乡,天可怜见!魂兮归来,伏惟尚飨!”
继而又焚香转酒,叩拜行礼。初始未跪之人,此时闻言,竟不少也跟着拜了下去。
方天化又朗声道:“天地君亲师在上!先贤亡灵见证:此番风云会,彰浩然之气,秉忠义之心,必不令昔日之乱再现!”
继而又焚香转酒,方天化再拜起身。
方天化翻身而起,瞧着台下还在起身的天下英雄,有种被朝拜的感觉。他大喝一声:“拜祭已毕,活祭!”
众人只瞧着方天化身形似乎并未挪动,却早已将被点了穴的司马长安和关秉郁,分抓在手里,拖到香案之前。
司马长安被救被詹烽的显圣内力震的五脏移位,气息奄奄。偏詹烽不欲他速死,而是用真君回魂丹帮司马长安续命至今。
虽说受了许久生不如死的罪,如今眼见便要被杀,心中仍是惊惧,司马长安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屎尿俱下。方天化闻到异味,恼恨起来,将司马长安抛在半空,半空中一掌击出。
方天化使得是翻天印的掌力,他深恐司马长安身上的污秽之物沾染了自己,只向他心窝中凌空一击。方天化的手掌虽未碰到司马长安,但掌力早透入心脾,将其心脉震碎,跌落高台之下,惨死了事。
关秉郁心知自己靠着金龙教刘玲珑传下的青蚨术,多活了二十余年,此番是再难侥幸,竟勉力提了口真气,站起身来,厉声大喊:“我关秉郁手上杀了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九十之多,都是你等所谓世家大族的门派人物!哈哈哈哈!我平生最遗憾之事,并非我金龙教失利被逐,乃是刘教主大事未成之际,竟不撤退隐忍,以收拾残部,东山再起。乃是刘教主竟自自戕于武当山上!若他老人家还在,尔等一个个焉有命在!”
詹烽喝斥道:“死到临头,还要强辞!邪徒住口!”
那关秉郁拼着一点真气,大声道:“今日你等还要公推什么武圣之人,要我说在座的所有人,都不配与我家刘教主提鞋!哈哈哈哈!方天化!我岂肯死在你手!”面容竟逐渐变得狰狞。
方天化却早已瞧出关秉郁想要咬舌,骤起一掌,扶在关秉郁的胸前,立时便阻住了他最后一点真气。
关秉郁此刻别提说话,就连舌头都动弹不了。
却见方天化五指化爪,径直探出,直勾勾得竟抓入关秉郁的前胸,活生生将关秉郁的心脏给掏了出来,并递到关秉郁眼前。
关秉郁瞧着自己的心脏,终于倒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