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舟的种种行径犹如一把利刃,伤透了陛下那颗原本满怀期望与慈爱的心。然而,陛下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他一面。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湿气弥漫的日子,阴暗湿冷的天牢之中,轩辕舟面色如纸般苍白,毫无生气地颓然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突然,一声高呼传来:\陛下驾到!\ ,这已是盛景帝第二次踏入这座令人毛骨悚然的牢笼。想当初,他首次前来此地时,目的竟是亲手除掉与自己争夺皇位的兄长;而此次前来,则是要了结亲生骨肉——自己的儿子轩辕舟的性命!
听到脚步声临近,轩辕舟缓缓抬起头,用充满不屑和愤恨的目光狠狠地瞥了一眼来人。只见盛景帝面沉似水,挥手示意左右随从尽数退下后,便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之上。
\李家上下已尽遭屠戮,无一幸免。不过,你的母亲临终前想见你最后一面,朕念及旧情,应允了她这最后的请求。\ ,盛景帝冷冷地说道,言罢,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不多时,曾经贵为一国之母的昔日皇后,如今却显得无比狼狈不堪,步履蹒跚地出现在了轩辕舟面前。母子二人甫一相见,她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扑上前去,紧紧地将儿子拥入怀中,泣不成声地道:\儿啊,咱们家……没……没人了......\, 泪水如决堤洪水般肆意流淌着,浸湿了轩辕舟肩头的衣衫。
闻听此言,轩辕舟那双原本紧握成拳的双手愈发用力,以至于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他像发了狂似的猛然扑向牢门,疯狂地摇晃着那栅栏,同时朝着门外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轩辕太和!你个丧心病狂的畜生!有种你冲着老子来啊!你坏事做尽,弑父杀兄,必遭天谴,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那声声怒吼回荡在牢房内,久久不散。
李凌拼尽全力将他拉回到自己身边,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儿啊,别再喊了,别再喊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咱们已然一败涂地”,话音未落,只见李凌突然口中喷出一股鲜血,随后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娘,娘!您怎么了?快醒醒啊!”,轩辕舟惊恐万分,李凌伸手摸着他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儿啊,娘从未对自己所做过的一切感到后悔。每当看到我儿威风凛凛的模样,娘就觉得无比欣慰和自豪……”,话未说完,李凌的手便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轩辕舟悲痛欲绝,紧紧地抱住母亲的身躯,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两日之后,一直处于癫狂状态的轩辕舟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喃道:“我要见轩辕琛。”,负责看守他的人听到后,不敢怠慢,立刻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了五王爷。
此刻的五王爷刚刚病愈出院,身体还十分虚弱。本来他并不想去见轩辕舟这个阶下囚,但想到兄弟一场,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于是,五王爷换上一身黑色的衣裳,来到了天牢。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踏入这地方,四周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让人倍感难受。五王爷跟随着狱长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天牢的最深处走去。
经过一段漫长而又曲折的通道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天牢的最深处,这里仅有两间牢房,其中一间空荡荡的,而另一间则关押着轩辕舟。
狱长打开了狱门,五王爷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随后挥挥手示意狱长退下,并严厉地叮嘱他:“从现在起,不许任何人靠近此地!若有违者,格杀勿论!”,狱长连连点头称是,赶忙躬身退出,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这房间内阴暗潮湿,不见一丝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轩辕舟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双眼微闭,嘴里却轻声哼唱着他最为钟爱的小曲儿。
“三哥”,轩辕琛悄然走到轩辕舟身旁坐下,轻声呼唤着。然而,轩辕舟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歌声。轩辕琛并未生气或打断他,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静静倾听着那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