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么久不见,他也有些想了。
两人这一澡洗的极其漫长,轻雪都觉得自己皮都快被泡皱了。
最后在他的不满抗议下,格外兴奋的男人才抱着的他换到了床上。
一夜过去,身上的男人还没有停歇,轻雪快被累死了,直接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的劲。
就算是睡着了,轻雪也依旧不安稳。
梦中自己躺在一艘小木船上,本来他躺的挺好,阳光明媚,还挺惬意的,突然之间刮起了大风,他几次都快被吹到河里。
见少年没了动静,持续整晚的低吟也断了,这轮结束宋巡也停了下来。
一番清理后,抚着少年疲惫至极的脸,宋巡只觉得空荡的心终于被填满了。
次日清晨,天空中飘洒着轻柔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给整个皇宫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薄纱。
轻雪身着一身小太监的服饰,踏入了宫门。
沿着长长的宫道前行,一路上所遇之人皆是神色慌张、脚步匆忙。
那些宫女们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而太监们则低着头,急匆匆地奔走。
倒是没人注意他,都各忙各的事。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清兰宫,红柳刚要呵斥这个随意乱闯的小太监,就见殿内斜靠在贵妃榻上的柔妃似有所感,急切问道:
“可是安安回来了?”
红柳仔细辨认一番后,才认出眼前面色蜡黄的小太监确实是五殿下,随即惊喜答话。
“娘娘,确实是殿下回来了。”
说着便向轻雪行了个礼。
见他终于被认了出来,轻雪脸上带笑,让红柳不用多礼。
这时听到消息的柔妃已经等不及快步走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是她的安安,惊喜的抱住他。
“安安终于回来了。”
轻雪弯腰回抱住柔妃,安抚道:
“是儿臣回来晚了,让母妃担心了。”
“安安,你父皇他...”
“母妃,此事稍后再说。”
轻雪打断柔妃,清兰宫自柔妃获宠后陆陆续续添了许多宫人,虽然之前已经筛查过,可难保其中没有漏网之鱼。
柔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立刻停了这个话题,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屋子。
这下没有了外人,两人可以畅所欲言了。
“安安听说了吧,相必宋将军已经告知了你,你父皇的死是我下的毒,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安安不要怪我。”
柔妃带着哽咽低声道。
这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出格最大胆的事,做的时候还很冷静,如今每每回想便觉惊心胆战,背生寒意。
她不敢深想,若是她做的事被人发现了他们母子的下场会如何凄惨。
而且夏景帝毕竟是安安的生父,当时只凭一股劲便毒杀了他,自夏景帝死后,柔妃整晚整晚的失眠,害怕安安会恨他。
知道柔妃近来都承受着极大的压力,轻雪自然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只安慰道:
“母妃不要担心,父皇一直以来都忽视我们母子,从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我又怎么会因为他责怪你呢?”
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他并不看重俗世中的血脉关系,他只知道,柔妃一直以来都对他极好,便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夏景帝对他而言,不过比陌生人略微好一点罢了。
母子二人又谈起轻雪在苍南国的见闻,轻雪着重说了番自己在接风宴上的英姿,柔妃终于被他逗的笑了起来。
见安安的态度一如往常,柔妃心中的阴云终于散开,心也渐渐安了下来。
今日轻雪能够在清兰宫内待上一晚,不用急着出宫。
直到天色暗沉,烛火也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时,柔妃才终于舍得回房安寝。
轻雪嘴巴都快说干了,喝了口茶水后,躺在了未成年时睡的大床上。
想到男人和柔妃见到他的一系列表现,只在心里庆幸,幸好他没有听男人信中的话,及时赶了回来。
一夜安眠,第二日一早轻雪就得离开了,正好和每日出宫采买的太监一起出去。
目前皇宫对他而言还是有些危险,时间待的越久越有暴露的可能。
毕竟按照常理他此时应该还在苍南国,夏景帝驾崩的事藏了这么久,不可能会这么快传到他耳中。
他若此时出现在人前,极可能会被误以为是想趁机来分杯羹的。
轻雪并没有回他的府中,毕竟“五皇子”此刻在苍南国,他回府的动静太大,还不如待在将军府里,也省了男人另派入手去府中保护他。
在将军府待了几日,便听下人上报,三皇子来访。
宋巡放下手中的笔,和轻雪对视了一眼。
“三皇子此番来找你,必定是想拉拢你。”
轻雪皱眉,看着男人道。
“你不在时,三皇子已经暗中找过我数次。”
人还在外面等着,两人也不好多言,轻雪出了书房,去了另一个院子,让宋巡去见三皇子。
他现在不好出现在三皇子面前。
宋巡来到前厅,见到了三皇子。
三皇子笑着和宋巡寒暄了几句,便单刀直入说明了来意,表示希望宋巡支持他登上皇位,并承诺给他丰厚的回报。
宋巡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三殿下,恕我无法答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臣子,只想为国为民尽一份力。至于其他的事,我不想参与其中。”
连日来都按照沈相说的来拉拢宋巡,可都无果。
三皇子也是有点着急了,脸色一变就威胁道:
“宋巡,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帮我,事成后我还能将五弟赐给你,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如若不然,我就把你和五弟的事情告诉天下人,让你们身败名裂!”
宋巡并不觉得他和少年的关系见不得人。不怕他们的关系被人知道,只是如今还不是好时机,暂时还得先安抚住三皇子。
“殿下,你这是在逼我,不过帮你一事,得容我再多想想。”
见宋巡的态度终于有了些松动,三皇子这才缓下脸色,又许了他无数的好处,临走前还让他一定要好好考虑。
等三皇子离开,宋巡才冷了脸色。
看来,三皇子是不能久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