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电话的另一头,高凤真满脸委屈:
“恬总,您给我打电话时,都已经全下班了,我寻思今天起早,只要一上班就第一时间通知下去,可是,哪曾想,我的通知还没发出去,就接到了各地汇总,根本来不及反应啊。”
恬铁生咒骂:“废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刻都冲不上去,还要你们干什么。”
骂完,怒气冲冲挂断电话,又将电话打给仓储经理文木:“老文,什么情况,我不是昨晚给你打电话了吗,让你把库里的货连夜转移吗。”
电话另一头带着哭腔:“恬总,昨晚您打电话都那个点了,工人们都上了一天班,我就寻思也不差这半宿,等今个白天上班便立刻开始,可哪曾想,工人都还没到呢,政府的人就来了,直接封库接管,压根不让我们再靠边。”
恬铁生一连五六个电话打出,回复他的全是同一副说词,待这几个昨晚通过电话的高层,又都一一通完话后,恬铁生颓然的坐在椅子里,瞬间苍桑了十几岁。
“完了,完了,全完了。”
恬铁生自言自语喃喃道。
这时,父亲的电话,大路集团董事长,恬大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田铁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恬大华那一贯威严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铁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停,连续几个跌停板,市值蒸发了大半。”“
董事会乱成一锅粥,股东们纷纷要求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撤资和追究责任的事,家族的声誉也因为你的荒唐行为,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你马上给我回公司,想尽一切办法补救,否则,你就别想再踏进家门一步!”
恬大华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砸在恬铁生的心上。
恬铁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辱动颤抖着,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呜咽。
缓了许久,怡铁生摇摇晃晃地起身,开始穿衣服,他的动作机械而迟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当他穿好衣服,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脸憔悴而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但是没有懊悔。
走出酒店,外面阳光刺眼,可恬铁生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行色匆匆,而他却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恬铁生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不仅仅是企业的倒闭,还有法律的严惩,至于良心的谴责,那不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
到了公司楼下,田铁生望着那高耸的写字楼,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思绪也乱如麻。
不应该啊,按照正常逻辑推算,事件不应该恶化到这个地步啊,也不应该引起这么大,范围这么广的连锁反应,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恬铁生走进公司,往日热闹的办公区域此刻一片死寂,员工们都在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