榔头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那坨横肉跟果冻似的,随着动作上下抖动,嘴里还不停地说着:
“康董,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就董驰那小瘪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敢跟您作对,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分分钟灭了他,绝对不会出一丁点儿纰漏。”
康有昌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随后,身体缓缓靠向柔软的沙发背,目光转向老佛,神色冷峻,开口道:
“资金转移这事儿,你前期工作做得还算不错。不过,当下这形势可容不得半点疏忽。瑞士那边的关系,你得再花些心思去打点,务必让他们在关键时刻靠得住,别掉链子。”
顿了顿,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
“还有,洗钱的渠道,你得抓紧时间再拓宽几条。咱们得把风险分散开来,别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毕竟,后面还有大量资金要入局,稍有差池,那可就全完了。”
老佛连连点头哈腰称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这时,一直站在边上,瘦得跟麻杆似的男人,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小声说道:
“康董,我得跟您汇报个事儿。最近警方那边好像有动作,咱们的几个出货点,我总感觉被便衣盯梢了。”
“你确定?”
康有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射向瘦麻杆。
瘦麻杆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脖子一缩,赶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我,我也不敢完全确定。就是兄弟们这几天都发现,出货点附近总有生面孔晃悠。咱们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警察的味儿还是比较敏感的。”
康有昌怒目圆睁,质问道:
“有这种情况,你为什么不早点汇报?”
瘦麻杆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紧张地搓着手说: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听兄弟们说起这事儿,一听到就立马重视起来了,想着赶紧和您见面汇报。”
康有昌眉头紧锁,沉思片刻,突然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
“死马当活马医,不管警方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我们都必须提高警惕。现在整个东吉省都不太平,龙城更是个雷区,一个不小心,我们就可能粉身碎骨。”
说着,他停下脚步,看向瘦麻杆:
“老鬼那边已经停止生产了,近期不会再往出放货。你把出货点的存货,尽快处理掉。截止到明天晚上,处理不掉的,就全部转移。我看就全拉回厂子,这里是最安全的。”
“另外,挑几个机灵点、看着面生的兄弟,去摸摸警方的底,看看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还是说只是我们自己的错觉。”
吩咐完瘦麻杆,康有昌又转向文生,神色凝重地说:
“一会你就去医院,给我守好你大嫂和孩子们。要是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记住了吗?”
文生点头,康有昌言罢,手臂轻轻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