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迎天子,以令不臣!
这八个字深深地回荡在每个人心头。
妙!妙啊!若能握天子于掌中,便可掌天下之柄,自此做任何事,便都师出有名了!
主公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眼界,真不愧为当世英杰也!
众人心中如是想,看向张尘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崇敬。
不过,天子在洛阳,移至邺城,谈何容易呢?
当即,田丰便问道:“不知主公打算如何将天子移至邺城?”
“此事我自有计较,只是眼下时候未到,尚不可明说。”张尘微笑道,“元皓,公仁,我给你们半年时间,在邺城选址,修建行宫,无需太过奢华,只要符合天子威仪即可。”
“属下领命。”田丰、董昭二人齐声道。
“公与,命洛阳细作随时禀报京城动向!”
“诺。”
接下来,只要静待洛阳方面的动静即可,何进与十常侍,很快就会争得你死我活。
众人告退离开,张尘独自坐在书房里,闭目沉思了好久。
他的心里深深的矛盾。
上次前往洛阳,何进待他甚厚,不但为他谋求了冀州牧的位子,还给他引荐了袁隗,使他成为了袁氏门生。
这一次,张尘上书请战,也是何进修书与他,劝他收敛锋芒,以免树大招风。
他平叛归来,刘宏未曾追究他私自调兵之事,还封了他前将军、博陵亭侯,这其中,恐怕也有何进的进言。
可以说,张尘能有今天,与何进是分不开的。
虽然何进做的这些,也是为了刘辩和他自己谋划,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帮了张尘。
张尘并不想眼睁睁地看他去死。可他若不死,日后又当如何?
自己是要争天下的,迟早会与他走上对立面。
罢了,何进,我救不了你,但我可以救下你的侄儿和妹妹,就算是报答你的恩情吧。
张尘轻叹一声,缓缓睁开双眼,仰望着幽暗的苍穹。
今夜无云,浩瀚的夜空,群星闪烁,仿佛一盘巨大的棋局。
半个月后,刘宏驾崩的消息才真正传到了冀州。
刘宏十二岁继位,利用宦官铲除外戚,也利用外戚牵制宦官。在位二十一年间,烽烟四起,黄巾之乱、凉州之乱、幽州之乱……天下动荡不安,百姓水深火热,幸而还有贤臣良将相辅,才撑起这大汉摇摇欲坠的江山。
六月十七,刘宏安葬于文陵,谥号“孝灵”。
同月,皇长子刘辩继位,改元光熹。
刘辩尊生母何皇后为太后,封皇次子刘协为陈留王,又加封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同录尚书事,大赦天下。
因刘辩年幼,何皇后临朝听政,何进身为外戚之首,兄妹二人把持朝纲,一时风头无两。
刘宏一死,十常侍顿失靠山,原本何进就深恨这些宦官,如今掌权,更是一心要将其置于死地。
十常侍走投无路,只得拜求何太后,又以重金贿赂其母舞阳君与其弟何苗。
终于,在众人的说情下,何太后拒绝了何进诛杀宦官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