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大声吼道:“我们不是来找工人的,我们是来寻人的,谁知道一个叫李建民的木匠?”
“你说建民啊,他和他师父……”一名瘦瘦的男人刚准备说,他身旁的男人就连忙拉拉他的衣袖,指了指贾东旭脸上红疹。
瘦瘦的男人瞬间反应过来,差点就自己把自己送进一场旋涡了。
“他和他师父怎么了?他们住哪里?”贾东旭着急的问道。
瘦瘦的男人摇摇头道:“我记错了,我刚才说胡说八道的。”
一瞬间,所有人都避难似的避开两人,贾东旭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讨好的来到瘦瘦的男人面前,掏出两块钱道:“师傅,你就行行好,透露一下他们家住哪里吧!”
男人看了一眼钱,最终还是摇摇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了。”
男人怕贾东旭继续问他,收拾起工具就跑开了。
“你们这群见死不救的畜生!你们比他们还可恶!”贾张氏指着众人大骂。
众人却是毫不在乎,得罪了张老头,这一家人不死都得丢半条命。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内,易丰直接将事情叙述了一遍,李君挠挠头道:“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去打听,最多两个小时就有消息了。”
放映科科长徐党生打断道:“不用打听,这个工匠我知道,城南臭名昭着的张老三。”
“厂长你得罪谁不好,居然得罪这种人,张老三会鲁班术,没解放前,有个大户得罪他。”
“他就用鲁班术,把人家养的猪弄死了,一开始就是起红疹,后面越来越严重,直接腐烂成臭水而死。”
易丰有些担忧道:“这东西会不会传染?”
徐党生摇摇头道:“说来也奇怪,除了得罪他的人会得这个病,其他人怎么都不会得。”
“一开始那大户,觉得猪死了就死了,后面人也长红疹了,他才后怕的去登门道歉。”
“这张老三作威作福惯了,解放后,挨了好几顿毒打,这才消停下去,您不应该得罪他的。”
易丰摸着下巴道:“找他道歉需要什么礼?”
徐党生想了想道:“听说那个大户,准备的是八大缸,现在他应该不敢那么要了,准备点看得过去的礼就行了。”
李君疑惑道:“什么是八大缸?”
易丰解释道:“没解放前,北平城规矩很多,就连车夫都要讲规矩,八大缸就是米一缸、肉一缸、咸菜一缸、鸭一缸、鸡一缸、鱼一缸、美酒一缸、鲜果一缸。”
李君疑惑道:“是我印象中的水缸吗?”
徐党生笑着道:“老以前,还得金一缸、银一缸呢,就是那种装咸菜的大水缸。”
李君咽了咽口水道:“他们这也太敢要了吧?”
“按道理说,这张老三不应该早发大财了吗?怎么还干木匠,而且给他划的什么身份?”
徐党生吐槽道:“这狗日的命好,他赚多少花多少,他几乎是泡在窑子和赌场里的,没存下什么钱,解放后反倒得了个中农的身份。”
易丰起身道:“李科长,你去准备一只鸡、一只鸭、一条鱼、五斤肉、
两瓶酒、五斤酱菜、一包糕点、两盒肉罐头,我们去拜访拜访这位手艺人。”
徐党生提醒道:“厂长,最好再准备一个大红包,张老三这个人很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