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宝见状,忙打圆场道:“你俩这是从哪儿来?这么晚才来,听着狗叫得一声比一声急,我们都很害怕。”孙桂花也接过话茬:“听到郑顺呼喊,我们才把手中的家什放下。”
郑顺双手合十,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唐玉萍。我正感到纳闷,大家的眼光不是望向窗外,怎么都在望着唐玉萍?只见唐玉萍轻抬纤细的左臂,露出一只明亮亮的手表,那银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耀眼。我不禁赞叹道:“哇噻,好美的手表啊!”
唐玉萍淡淡地回应道:“晚上三点半了。”我闻言一惊,心中疑惑更甚。老书记家离这里不过十五华里的路程,从老书记出发时天刚刚泛黑,怎么会走了这么长时间?即使是步行也该早到了啊。
唐玉萍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她瞥了我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看什么?忘啦,还是没见过?”我尴尬地笑了笑,支吾着回答:“我是说这个时间……”赵枫见状,笑着打圆场:“这可是玉萍的姑姑从广州捎来的上海表,真是漂亮极了。”
南语燕也兴奋地补充道:“自从玉萍有了这块表,我们可方便多了。”常宝也附和道:“是啊,以前出坡、收工总是心里惦记着时间,现在有了这表就省心多了。”屋内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大家围绕着唐玉萍的表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
一直未说话的郑顺突然开口:“我说呢?小妹怎么这么神气。”唐玉萍闻言微微一笑:“再神气也神气不过二位大人啊,一个马倌、一个兽医都是队里的上等人物。”
“玉萍,水开了,快给二位大人倒好茶。”赵枫笑嘻嘻地催促着唐玉萍。门外铁皮炉子上的茶壶正冒着热气,咕噜咕噜地响着。唐玉萍扮个鬼脸出门提起壶来,随后走进来为我们续上热腾腾的奶茶。她抿嘴一笑便离开了。我和郑顺都端起碗深情地望着唐玉萍优美的背影,轻轻吸了一口奶茶,郑顺感叹道:“这才暖和。”大家一听都笑了起来,屋内立刻充满了欢快的笑声和温馨的气息。
在这晨曦微露的时刻,我们围坐的小屋仿佛成了一座孤岛,漂浮在时光的海洋中。每当我们的欢声笑语在这里回荡,都像是被岁月轻轻收藏,留作日后回忆的瑰宝。随着夜幕的退去,窗外的世界开始苏醒,羊群的骚动像是大地的呼吸,带着新生的活力,预示着新的一天将在这宁静与喧嚣中缓缓展开。
赵枫伸着懒腰,伴随着长长的哈欠声,仿佛要将这夜的疲惫全部抖落,眼中闪烁着对新的一天的期待。他轻声询问:“天快亮了,玉萍,看看几点了?”
“五点差一刻。”唐玉萍尽显疲倦的回答。
赵枫,唐玉萍,南语燕悄然离去,她们的身影在微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是夜的精灵,悄然隐入白昼的怀抱。孙桂花转身对我们说:“你俩就在这里凑合着睡会儿吧,我们得开始忙乎牧羊前的准备工作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责任和担当,让人心生敬意。辛春雨也紧随其后,她们忙碌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动人。
随着她们的离去,屋内只剩下我和郑顺。我们顺势躺在炕上,感受着从窗外透进的微光,仿佛能触摸到时间的流逝。郑顺轻轻地说:“可不要睡得太多,歇会儿就行,今天我必须上马群。”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工作的认真和执着,让人不禁为之动容。然而,话音未落,他已发出均匀的鼾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