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李静言这时候看懂胤禛只不过是看穿她的意图故意吓唬她,顿时,她羞赧地把脸藏进被子里。
胤禛抬手挽起李静言鬓边凌乱的碎发,解释道:“朝堂上风云变幻,八王一党虽被打压,但一直暗中兴风作浪,贿赂官员,卖官鬻爵,
后宫里,舒贵妃也不遑多让,仗着老十七受宠,也跟着在后宫兴风作浪,前朝与后宫瓜葛着,哪哪都不太平,
这段时间,正是关键时刻,孩子们不宜出门,即便没有书房一事,爷也会找个由头禁足的。”
“妾这是白担心了吗?”
“⊙﹏⊙爷这般做法,又不与妾通气,可把妾吓坏了!”
“是爷的不是!”
…
宜安院里,宜修站在庭院里赏花,不时给回廊上的鹦鹉喂吃食,周围的仆人都被打发去做事,只留下剪秋伺候。
“宁心阁那里是怎么回事?”
“李侧福晋醒了!”
宜修冷笑道:“她的命倒挺硬的,到书房惹怒了王爷,引得旧伤复发,吐血昏迷不醒,本福晋还以为……”
“谁说不是呢。”
“宁心阁里的消息可还能探听得了?”
“自从李侧福晋坠崖以后,咱们的人就已经被换了一遍,
等到年侧福晋小产以后,王爷又换了一批人伺候。咱们的人几乎都被换了。”
“罢了!剩下的,都蛰伏起来吧。”
宜修轻轻逗弄被剪掉舌头的鹦鹉,被换了又如何,只要她这个福晋还在,就可以再次发展一批又一批的钉子。
“是。”
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在地毯上铺了一层金纱。
李静言起了一个大早,她坐在梳妆台前静待翠果给她梳妆,自从受伤至今,已经好几个月没去福晋那里请安,
除夕将近,她身子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再不去请安,便说不过去了。
自从胤禛清理了宜修安插在府中的钉子后,她才知道那些不起眼的洒扫丫头,竟是别人安插的眼线!
这段日子以来,府中的气氛确实平静了许多,但李静言知道,这种平静不会长久,只要福晋还有害人的心思,
就一定会兴风作浪的。
“福晋,该去给侧福晋请安了。”橘果从门口外走了进来,轻声提醒。
李静言点了点头,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便带着橘果朝宜修的宜安院走去。
宜修的院子里,种满了鲜花,虽是寒冬腊月,四季常开的月季花仍然坚挺地盛开着,冷风吹过,迎风摇曳。
一如虎口蛇心的福晋,拥有着坚韧不拔的心性,对害人一事,死性不改。
李静言刚踏入院子,便听到一阵轻笑声传来,她顺着声音看去,是王府里的一众女眷,
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给李静言行礼以后,嘴碎的吕盈风笑道:“回侧福晋话,静心斋的侍妾郭鱼被诊出身孕,大家伙都在恭喜她呢。”
李静言坐下来,笑道:“(^_^)好事呀!弘晏他们还愁着吵架的时候,没有弟弟妹妹帮嘴呢。”
与郭鱼同住的苏茵茵附和道:“是呢,孩子多了才热闹!只是……”
显然,她是被年世兰孩子被害一事给吓坏了,听说如今年侧福晋还卧病在床,下红不止呢。
曹琴默看了在场众人一眼,开口道:“那位已经被无限期禁足,在她身边伺候的丫头都一一杖毙,没有人手,也没有王爷的宠爱,她就是出萱草院也难了。”
“谁说不是呢!”
曹琴默掩盖住眼里的羡慕,真心实意道:“倒是要恭喜郭妹妹,不过一夜,就有了,当真好福气!”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得看向李静言,王爷对李氏的宠爱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李静言病重不能服侍,王爷便一直守护,若非一众女眷各凭本事,花样百出留住了王爷,
孩子还没影呢。
吕盈风见在场气氛诡异,她大大咧咧地打破僵局,问:“费格格,听说王爷一夜叫了七回水,可是真的?”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毕竟能让冷静自持的王爷破了清规戒律,如此动容,
可不一般呀。
“本格格花容月貌,自然是能得王爷另眼相待的。”费云烟轻抚自己的纤纤玉手,自信地抬起下巴,更挑衅地看了李静言一眼,
李静言再受宠又如何?
老了!
如今,她费云衣来了,李静言自可退下,何必自取其辱。
然而,费云烟没能等来一众女人羡慕的只言片语,一个个都一脸不信地看着她,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倒是极强的。
就在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便悲从中来一众女眷冷嘲热讽一番,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本以为得到王爷的殊荣便能扬眉吐气,却没想到这一个个没有宠爱的竟不买账。
李静言见此,暗暗叹息,她曾听到过一句,“以色事人,能好几时?”
这句话,她深有体会,若非如此,她为何要拼命地走进胤禛心里呢?若不能占据胤禛内心一席之地,做任何邀宠之举都是徒劳!
“侧福晋怎么不说话?可是见妾花容月貌般的容颜,想到岁月匆匆,便黯然伤神了?”
她本来是坐在这儿听人聊天的,最多就是心里暗暗吐槽,她嘴巴笨,不敢多说,免得被坑了也不自知,
只是现在费氏得了宠,点她的名,不说点什么也不好。
她扯起一抹浅浅笑容道:“长得好不好看不打紧,王爷喜欢才是最重要。费格格能让王爷高兴便好,
王爷高兴,本福晋高兴,福晋也会高兴,福晋高兴了,大家伙都高兴了,费格格是大功臣了。”
李静言从没想过要独霸胤禛,更没想过要对争宠的女人出手,毕竟身处后宅,争宠是女人们想要活得好的手段而已,
其实,她更想要大家相安无事,若是还能闲暇时一块聊聊天,赏赏花,就更好了。
“费格格,你是对美貌有什么误解吗?”
“就是,明明侧福晋比你好看多了。”
“是不是费格格有什么手段,让王爷欲罢不能了?”
众人见费云烟如此张狂,便不约而同联起手来挤兑费云衣,直把费云烟说得满面通红,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