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轩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寒意的冷笑,“起来吧。看在芊儿的份上,本王准许你同去。但你莫要给本王惹出麻烦,否则,后果如何你心里清楚。”
言罢,他便侧过身,继续用那副温柔又亲昵的姿态,给身旁身姿婀娜的歌姬喂食,仿若周遭再无旁人,对沈知逸的目光与反应全然视若无睹。
沈知逸心中的愤恨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在心底暗暗咬牙切齿:“你今日这般羞辱我,这笔账,他日我定要你千倍万倍偿还!”
楚奕轩似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怨怼,一声冷哼从鼻腔中溢出,“怎么,不乐意?不乐意现在就滚回你的沈府去,少在本王面前丢人现眼!”
沈知逸猛地回过神,面上瞬间换上一副恭顺的神情,躬身说道:“多谢凌王殿下恩准,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分忧解难。”
沈知逸神色间满是小心翼翼,抬眼看向楚奕轩,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问道:“敢问殿下,咱们……咱们何时出发?”
楚奕轩满脸不耐烦,睨了他一下,还没等开口,就见师爷匆匆忙忙跨进门来。
他随手将腿上半倚着的歌姬往旁边一推,师爷赶忙上前,附在他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刹那间,楚奕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啪”的一声,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声吼道:“楚清瑶这个贱人,惯会耍这些阴招,假惺惺地装好人!
马上通知岭北的官员,就说此次赈灾,本王才是主事之人,让他们都把眼睛放亮些,别站错了队!”
师爷赶忙恭敬地拱手,应道:“是。”
沈知逸谨慎地凑上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问道:“那楚清瑶又做了何事?”
楚奕轩面色阴沉,并未作答。这时,师爷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有条不紊地讲述起楚清瑶已命人将赈灾物资送往岭北一事。
沈知逸闻言,低头思索片刻,随后提议道:“殿下,依属下之见,不如派人去截下她的物资,如此一来,便能挫挫她的锐气。”
楚奕轩听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截她的物资?你莫不是昏了头?
那可是凤羽卫在护送,他们的战力如何,你心里没点数?派人去截物资,跟直接派人去送死有何区别?”
沈知逸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旋即凑近楚奕轩,谨慎又小声地说:
“殿下,虽说要截获物资确实困难重重,但咱们退一步想,就算拿不到那些物资,也能想法子拖他们的进度,让他们的行程耽搁个几天。
殿下您即刻快马加鞭,趁这功夫赶在他们前头抵达岭北。
到时候,在岭北地面上,他们的一举一动可就全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了,拿捏他们,还不是像碾死只蚂蚁那般容易?”
楚奕轩陷入沉思,并未作答。沈知逸见状,又往前凑了凑,言辞愈发恳切:
“殿下,此次赈灾,您身负重任,是实打实的主事之人。
这本该是您大展身手、彰显威望的时候,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楚清瑶在一旁搅局,把风头都抢了去?
届时,众人只知有她楚清瑶,却忘了您才是力挽狂澜、主导全局的关键人物啊!”